第五轮,两寸。
第六轮,封锁网终于没能完整浮现,只在边缘扭曲了几下,便如烟雾般溃散。
三尺见方的焦土,彻底凝滞。
没有雷火降下,没有空间撕裂,也没有反噬加剧。这片土地,真的“在”了。
楚天的手掌仍在前伸,掌心微光流转,持续输出带有符文印记的法则波动。他的身体早已超过极限,经脉干涸如枯井,气血几近停滞,全凭意志与符文之力支撑。汗水混着血水从额角滑落,滴入眼角,刺得生疼,他却连眨眼都不敢。
他知道,这还不是终点。
天地不会允许恒常的例外。只要他还在这里改写规则,压迫感就会不断增强。但现在,他有了底气。符文的存在,让他不再只是被动抵抗,而是真正开始参与规则的构建。
他调整呼吸,将剩余的所有力量集中于心脏下方三寸。这一次,他不再压缩成核,也不再铺展为底,而是让其如薄纱覆于识海,与符文共振,形成一层稳定的输出层。
然后,他开始扩大范围。
每一波三短一长的释放,都比前一轮更深入一分。焦土的边界缓缓推进,如同冰层融化,无声无息地扩张。封锁网仍在挣扎,偶尔浮现一角,但很快就被符文秩序压制,化为虚无。
七轮、八轮、九轮……
他的动作越来越稳,节奏越来越清晰。指尖轻叩虚空的频率,与法则流的释放完全同步。每一次叩击,都让符文与丹纹的融合更深一层。
远处,另一堆灰烬随风卷起,掠过他的肩头,落在新扩出的焦土边缘。风停了,灰也静了。
楚天知道,他正在接近某个临界点。存续与湮灭的定义,已经开始按照他的意愿发生变化。这不是强行逆转,而是通过秩序的嵌入,让“存续”成为可能的选择之一。
他的视线已经模糊到只能看到正前方一小片区域,耳朵里只剩下自己缓慢的心跳与法则流的微鸣。身体的痛感仿佛远去了,只剩下一个念头还在燃烧:继续。
他抬起左手,指尖再次轻叩三下。
不是为了提醒自己,而是为了确认——他还活着,还能动,还能改写。
周身三尺内,焦土稳定。
封锁网退至边缘,浮动不定。
风不动,尘不扬,时间仿佛在此刻凝固。
楚天的双目紧闭,掌心微光流转,符文光痕在他周身浮现出极淡的银线,与左脸丹纹遥相呼应。他整个人像是一盏将熄复燃的灯,在无边黑暗中静静燃烧。
下一波三短一长的法则流,已蓄势待发。
他的手指微微抬起,准备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