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九阴头颅双目微启,一道猩红目光穿透虚空,直射而来。楚天却未退,右手仍按在丹炉印记上,指节因用力而泛白。紫焰自识海深处喷涌而出,顺着残破经脉逆流,裹住青鸾冰冷躯体,将她体内残余的劫火与祭坛上暴走的能量强行剥离。锁链崩裂之声接连响起,天罪符文在黑火中寸寸剥落,化作灰烬飘散。
丹书残卷在识海中剧烈震颤,书页逆向翻动,三枚法则残丹的灰烬于紫焰中重组,与抽离出的幽冥火、天帝法旨残力、地心劫火四股暴烈之力交汇熔炼。虚空中浮现出一枚丹影,初时模糊不清,随能量不断压缩凝实,逐渐显出轮廓——丹身漆黑如渊,表面缠绕金红火纹,中央一点幽光缓缓流转,竟凝成一只微缩的赤瞳,与青鸾左眼如出一辙。
丹影颤动,似有灵性。
楚天咬牙,左手猛然划过心口,精血喷涌,尽数灌入丹书。鲜血触及书页瞬间被吞噬,丹影骤然一震,黑金火纹交织成网,幽光沉寂,最终凝为一枚滚烫丹药,自书页中浮现,落入他掌心。丹成刹那,整座祭坛剧烈震颤,寒玉平台寸寸龟裂,地心火流倒卷百丈,形成赤金色旋涡直冲穹顶。
他低头凝视掌中丹药,指尖轻触表面,火纹随之脉动,仿佛有心跳。他未再迟疑,仰头吞下。
丹药入喉即化,一股焚灭万物的热流炸开,顺着经脉奔腾而下。火系法则如洪流灌体,所过之处经脉寸寸焚化,又在丹纹紫焰中重塑。左脸三道血纹暴涨,紫焰蔓延至全身,背后浮现金红火影,初时虚幻,随药力渗透逐渐凝实,竟显龙形轮廓,龙首低昂,似欲腾空。
地心裂隙中,紫色丹劫云悄然升腾,雷火交织,凝聚于穹顶,直指楚天天灵。第一道雷火轰然劈落,裹挟法则威压,撕裂空气发出尖啸。楚天未避,以残躯硬接。雷火入体,五脏六腑如遭重锤,右臂彻底焦黑,皮肉剥落,露出底下暗金脉络。但他借雷火淬体,将暴走药力强行压向丹田。
金丹在丹田轰然成形,火纹盘绕,隐隐有龙吟之声自内传出。气息轰然跃动,突破金丹境。
第二道丹劫紧随而至,雷火中夹杂心魔之力。幻象浮现——青鸾跪倒祭坛,双手按向锁链,黑火逆冲,金光击中心口,她喷出一口黑血,身形下坠。楚天伸手欲接,却扑空。幻象中她回头望他,唇角带血,极轻一笑,随即化作灰烬随风消散。
他心神剧震,金丹随之震颤,裂痕隐现。
就在此刻,祭坛中央,烛九阴头颅额心裂痕猛然扩张,一道龙魂虚影破封而出。那虚影通体赤金,龙角残缺,龙须飘动,盘旋于楚天头顶,龙口张开,吐出一缕本源龙火,融入金丹。裂痕瞬间弥合,火纹稳固,龙吟声转为低沉共鸣。
龙魂低语如雷,响彻识海:“小辈,吾观你炼丹以情为引,以血为祭,非为私欲,堪承大任。吾以残魂助你渡劫,但需立誓——有朝一日,入混沌边荒,斩尽外神!”
楚天咬牙,神魂震荡,却未退缩。他以心神回应,字字如钉:“我楚天,以丹书为证,以青鸾之名立誓——若有一日踏足边荒,必焚尽外神,破尽枷锁!”
龙魂长啸,声震地心。雷火交织成太极图,上雷下火,护住楚天周身。第三道丹劫劈落,被龙火尽数吞噬,未伤其分毫。金丹彻底稳固,火系法则内化,气息沉凝,如渊如狱。
劫云散去,祭坛归寂。
楚天踉跄一步,单膝跪地,喘息粗重。识海剧痛,神魂被烙下一道龙纹誓印,蜿蜒如锁,深入灵台。他强撑起身,踉跄爬向青鸾,将其抱入怀中,指尖探其经脉——幽冥火已清,天帝法旨残力消散,唯有一丝微弱心跳,若有若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