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巧合。
血契既成,命途逆转——他不是偶然来到这里,而是被选中的人。
九尾天狐仍站在远处高台上,沉默不语。它身后的两名大妖早已退至边缘,不敢靠近血雾范围。那只通体雪白的巨狐盯着阵眼,绿瞳深处掠过一丝挣扎,随即归于幽暗。
楚天没有再看它。
他知道此刻任何动作都可能引发新一轮攻击,但他也不能什么都不做。丹书仍在震动,河图洛书虚影虽已淡去,可在识海深处,那段影像仍在循环播放——天帝转身、旗帜飘扬、混沌印记浮现……
还有那一眼。
像是审判,又像是等待。
他缓缓低头,看向自己的右手。血珠顺着指缝滑落,滴在阵台石面上,发出轻微“滋”声,竟蚀出一个小坑。
这血,不只是精血。
是钥匙。
也是标记。
忽然,他察觉到一丝异样。
阵眼下方的血泉流速变慢了。原本冲天而起的柱状血流,此刻已缩成碗口粗细,颜色也由赤金转为暗红。与此同时,地面裂纹中浮现出细密纹路,如同某种古老阵法正在重新激活。
楚天眯起眼。
那些纹路的走向……和洛书上的星轨排列极为相似。
他不动声色地将左手移向丹炉印记,准备随时调动法则丹之力。只要血泉彻底枯竭,或者阵法再次异动,他必须在第一时间做出应对。
九尾天狐终于动了。
它抬起前爪,轻轻点地。一道低沉音节自喉间滚出,不是语言,也不是咒语,而是一种近乎共鸣的频率。地面随之轻颤,裂缝中的纹路顿时亮起一圈幽光。
楚天感到元婴再度一紧。
虽然诅咒锁链已被逼退,但残留的束缚仍未完全解除。他能感觉到,有一丝力量仍潜伏在经脉深处,随着心跳缓慢蠕动,像寄生之物伺机而动。
他没动。
对方也没再逼近。
两人隔着血雾对峙,中间是逐渐减弱的血泉、尚未冷却的地火、以及那幅若隐若现的河图残影。
忽然,楚天开口:“你刚才想阻止我看清什么?”
九尾天狐瞳孔微缩,却没有回答。
风拂过废墟,卷起几缕残烟。一滴血从楚天下巴坠落,砸在阵台边缘。
溅开的血花中,隐约映出另一个画面——
不是战场,不是天帝,而是一座封闭的祭坛,中央摆着一卷泛黄古书,封皮上写着两个字:
河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