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会?”她冷笑,“封我剑骨,断我道途,还要我跪谢隆恩?”
话音未落,她猛然发力,剑鞘炸裂,一道星芒冲天而起。可那光芒还未扩散,就被天帝掌心涌出的金光碾碎。她整个人倒飞而出,撞向那道时空裂隙,身影在最后一刻被乱流吞噬。
妖庭陷入死寂。
天帝转身,看向群妖:“她已伏诛。尔等若愿归顺,可留一线生机。”
没人回应。
就在此时,楚天忽然察觉异样——那道被白衣女子斩出的裂隙并未闭合,反而在缓缓扩大。更深处,有什么东西正在靠近。
画面开始扭曲。
光影破碎的瞬间,一只黑色触须自裂隙边缘探出。
它不像血肉,也不似金属,表面布满瘤节般的凸起,每一节都微微搏动,仿佛内里藏着活物。它无声无息地伸展,直取楚天眉心。
他想退,却发现意识被钉住,动弹不得。
千钧一发之际,识海中的丹书猛然爆发紫焰洪流。那火焰不再是细流,而是化作一道屏障,横亘在他与触须之间。
两者相击。
没有爆炸,没有冲击波,只有一声清脆的响动,像是琉璃碎裂。紫焰剧烈震荡,触须微微缩回,表面瘤节一阵蠕动,似乎在评估这股阻力。
楚天趁机抽离神识,可那股牵引力仍未消失。他的意识被狠狠甩出,重重跌回现实。
身体砸在祭坛中央,双耳嗡鸣不止,眼前仍残留着紫焰与触须碰撞的画面。他躺在地上,胸口起伏,肩头的伤口再度裂开,血顺着肋骨滑下,在石板上积成一小滩。
他勉强睁开眼。
裂隙正在闭合,速度极慢,像是不愿放过最后一点缝隙。那幽蓝符文逐渐黯淡,唯有中央一处仍在闪烁,仿佛还在等待什么。
他想撑起身子,却发现左手不受控制地颤抖。低头一看,左脸丹纹焦黑处竟浮现出几道暗纹,蜿蜒如藤,隐隐与地底符文呼应。
他心头一紧,立刻掐诀欲封禁丹纹,可那暗纹只是微微一颤,并未消退。
耳边,一个词反复回荡。
莫回头。
他记得那块石碑上的刻痕,也记得它曾替他分担威压。可现在,这个词不再像警告,更像是一种召唤。
他盯着即将闭合的裂隙,忽然察觉自己的呼吸与它的收缩节奏同步。每一次吐纳,那缝隙就收窄一分,仿佛他的存在本身就是关闭它的钥匙。
可就在他准备彻底脱离时,眼角余光瞥见裂隙深处一闪而过的白影。
那影子极淡,转瞬即逝,却让他浑身一僵。
下一瞬,一股寒意顺着脊背窜上头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