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我还站着，”他说，“这条路就不会断。”
青鸾站在原地，双翼微微展开，掌心丹纹亮了一瞬，又缓缓暗下。
楚天看着眼前的阶梯，知道一旦踏入，便是彻底脱离现有格局。边荒、召唤、天帝虚影……这些都不是终点，而是开端。
他抬起脚，却没有落下。
就在这一刻，识海中的丹书突然剧烈震动。两仪图案急速旋转，金光凝聚成一行小字：此阶非升，乃囚。
楚天瞳孔微缩。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掌，掌心血纹隐隐浮现，形状竟与登天梯上的符文如出一辙。这不是巧合，是标记，是锁链的起点。
天帝虚影依旧静立前方，目光似穿透时空。
楚天缓缓放下脚，重新站回礁石。他没有退，也没有进，只是站在边界线上，一脚在尘世，一脚悬空。
他知道现在不能踏上去。
至少，不能就这样踏上去。
丹书沉入眉心，紫焰收敛。他闭眼片刻，再睁时眼神已变。不再是被召唤者，而是观察者。
“你想让我走。”他对虚影说，“可你怕我走得太快。”
风掠过海面，掀起一阵细浪。登天梯的金光微微波动，像是回应这句话。
青鸾在岸边握紧了拳，掌心丹纹再次亮起。她看到楚天的身体有一瞬间的僵硬，像是承受着某种无形压力。
但他始终站着，没有倒下，也没有前进。
远处，妖庭废墟中，一名年轻狼妖正伸手触碰残留的血文印记。光芒一闪，他手臂上的丹纹微微发烫，随即恢复正常。他抬起头，望向海边的方向，眼神中有敬畏，也有期待。
楚天感受到那一道目光，却没有转头。
他知道这些人已经走上了一条新路。而他要走的，是另一条。
他抬起手，指尖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一道极淡的紫痕留在空气中，几息后才消散。这是他留给青鸾的信号——若七日未归，逆命丹阵全开，封锁所有通往中州的路径。
青鸾看见了那道痕迹，默默点头。
楚天再次看向登天梯。金光依旧流淌，虚影依旧伫立。他知道再拖下去只会增加变数。
这一次，他抬起脚，稳稳落在第一阶上。
阶梯震动，金光暴涨，整条登天梯开始缓缓上升，仿佛要将他送往九霄深处。
他的身影在光芒中逐渐模糊。
就在最后一丝轮廓即将消失时，他忽然回头，看了青鸾一眼。
那一眼里没有告别，只有确认。
确认她还在，确认他们都在。
然后，他的身形彻底被金光吞没。
青鸾站在原地，掌心丹纹剧烈跳动了一下，随即恢复平静。
海风卷起她的衣角，吹向远方。
她抬起手，指尖轻轻抚过心口位置。
那里，一道极细的裂痕悄然浮现，像是一枚封印正在松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