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人类的眼睛。瞳孔呈竖线，泛着蜃龙般的幽绿光泽。它盯着楚天，嘴角仿佛在笑。
“你看见了不该看的东西。”声音再次响起，这次更加清晰，“你也做了不该做的事。”
楚天握紧焚霄剑，抬头直视那只眼。
“你说飞升者是尘埃。”他开口，声音平稳，“可你们才是真正吃人骨髓的怪物。”
“吃？”那只眼眨了一下，“我们只是在维护秩序。若无屏障，外神早已降临。你以为你在救他们？你是在加速毁灭。”
“那你呢？”楚天冷笑，“你算什么？天帝的狗，还是囚笼的看门人？”
话音未落，屏障猛然震动。那只眼的笑意加深，整片乱流开始扭曲，仿佛有庞然巨物正从深处爬出。
楚天后退半步，左脚踩在一块断裂的玉牌上。牌面“囚”字裂成两半，露出底下一行小字：献祭者，不得名。
他低头看了一眼。
再抬头时，屏障前已多了一道身影。
不再是虚影。
那人穿着灰白长袍，双眼空洞，眼眶中嵌着两颗泛着微光的晶体。他的脸很年轻，却透着不属于活人的死寂。手中握着一枚青铜罗盘，指针疯狂旋转。
“陈玄夜。”楚天认出了他。
天机阁主。
真正的本体。
“你来了。”楚天说。
“我一直在等。”陈玄夜抬起手，罗盘指向屏障，“你的一击，打破了平衡。封印松动，外神即将感知此界。决战……开始了。”
楚天没有回应。
他只是举起焚霄剑，剑尖指向对方。
陈玄夜笑了。他松开罗盘，任其漂浮空中。双手摊开，像是迎接什么。
“来吧。”他说，“让我看看，你能走多远。”
楚天踏出一步。
地面裂开，玉牌粉碎。他全身丹纹亮起，紫焰燃烧，战意沸腾。
第二步。
焚霄剑嗡鸣，剑格深处传来一丝异动。墨九幽的残魂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却没有说话。
第三步。
他冲了出去。
剑光划破乱流，直取陈玄夜咽喉。
对方不闪不避，只是抬起一只手。指尖一点星光浮现，迎向剑锋。
两股力量碰撞的瞬间，整条飞升通道剧烈震荡。残碑彻底崩塌，化作粉末。青鸾身下的护阵闪烁几下，险些熄灭。
楚天咬牙，加大力道。
剑尖距离陈玄夜喉咙只剩一寸。
就在这时，他掌心的印记猛地一烫。
那符号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