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焰接触到血线的瞬间，发出“嗤”的一声响。那一段血线变黑，断裂。
但马上就有新的血液补上。
孟千秋看着这一幕，依旧平静：“没用的。只要他们还信，祭坛就不会崩塌。你对抗的不是一个人，不是十个，而是整个体系。”
“那就让我看看，你们的信仰有多坚固！”楚天猛然抬头，双眼泛起紫焰，“你们说这是自愿？那你敢让他们回想一下，三年前那个雨夜，他们到底签下了什么契约？”
九位首脑的动作齐齐一顿。
其中一人眉头皱了一下，像是想起了什么。他的眼神出现一瞬间的动摇。
孟千秋脸色微变，抬手一挥。那人立刻恢复平静，眼中的金光更盛。
“记忆封锁有效。”孟千秋说，“他们不会再想起任何不该记得的事。”
楚天盯着他，声音冷了下来：“你以为封住记忆就能掩盖真相？你以为用虚假的安宁就能换来自愿？你们不是信徒，是被洗脑的可怜虫。”
“可悲的是你。”孟千秋俯视着他，“你始终不肯接受这个世界本来的样子。你以为你在救他们？其实你只是在逼他们面对不愿承受的真相。”
祭坛金光再次增强，压迫感成倍增长。楚天的膝盖微微弯曲，脚下的地面开始龟裂。
青鸾双手掐诀，幽冥火在指尖凝聚。她想出手，却发现自己的灵力刚一离体就被祭坛吸走。
楚天察觉到她的动作，回头看了她一眼：“别动。你还撑不住。”
青鸾咬唇，没再动。
楚天重新看向孟千秋，左手缓缓抬起，掌心凝聚起一团银白火焰。那是他最后的丹火储备。
“你说我带来毁灭？”他说，“那我就毁给你看。”
他指尖一弹，丹火射向祭坛中心。火焰在空中划出一道直线，眼看就要击中阵眼——
孟千秋轻轻抬手，一根玉如意出现在手中。他轻轻一挡，丹火偏移方向，撞在远处废墟上，炸出一片焦土。
“你的力量不错。”孟千秋说，“但在信仰面前，终究有限。”
楚天喘了口气，额角渗出血丝。连续使用丹纹让他经脉隐隐作痛，但他没有低头。
“你知道为什么我能炼出极品丹吗？”他忽然开口。
孟千秋皱眉，没回答。
楚天笑了笑：“因为我知道每一味药材的真实。它们不会骗我，也不会自我欺骗。而你们……你们连自己是谁都忘了。”
他抬起右手，掌心罗盘再次浮现。这一次，他没有用它探测阵法，而是将丹火直接灌入其中。
罗盘剧烈震颤，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符文。那些符文与丹纹共鸣，发出低沉的嗡鸣。
孟千秋眼神终于变了。
“你想干什么？”他问。
楚天盯着他，一字一句地说：“我要让这些人，记起他们亲手签下契约时，流过的每一滴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