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天走过去蹲下，伸手轻轻触碰那片叶子。
指尖刚碰到，脑海中就响起一声极轻的嗡鸣。丹书震动了一下，随即一段信息悄然浮现——
“可吸收新生规则之力，强化丹纹”
他收回手，站起身。“这棵幼苗还在生长。”
“它本就是世界树的根须。”青鸾走到他身旁，“只要规则存在一天，它就不会死。”
楚天看着那株小芽，沉默片刻。“但它太弱了。如果下次天帝亲自降临，这样的力量护不住它。”
“那就让它变强。”青鸾说，“你不是一直能炼丹吗？用丹药滋养它。”
楚天摇头。“这不是普通的药草，不能靠外力催生。它需要的是……真正的规则认同。”
青鸾没再说话。
她知道楚天说的是对的。世界树幼苗不是凡物，它的成长必须与天地共鸣。强行拔苗，只会导致崩解。
楚天抬头看向天空。云层已经合拢，那只巨眼消失的地方只剩下一片灰白。但他能感觉到，那里依旧有一道注视存在，冰冷而遥远。
“他在等。”楚天低声说。
“等什么？”
“等我犯错。”他收回视线，“等我过度使用丹书，引来丹劫；或者等我试图改变更多规则，触动他的底线。”
青鸾抿唇。“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楚天把手放在丹炉印记上，轻轻叩了三下。“先稳住境界。散仙境还没彻底巩固，不能贸然行动。另外……”他顿了顿，“丹书刚才给了一条提示，可能和下一步有关。”
“什么提示？”
“让我吸收规则之力。”楚天看向那株小芽，“也许，我可以试着把新律融入丹纹。”
青鸾皱眉。“这有风险。规则之力不是谁都能承受的。你现在的身体，能扛得住吗？”
“不知道。”楚天坦然回答，“但总得试一次。”
他说完，盘膝坐下，背对小芽，双手结印置于膝上。他闭上眼，开始引导体内灵力循环。金纹自左脸蔓延至手臂，形成一层薄薄的护罩，将外界干扰隔绝。
青鸾站在一旁，默默守护。
她看着楚天的背影，忽然发现他的衣领边缘渗出血迹。那血很慢，一滴一滴落在地上，晕开成小小的红斑。
她想上前查看，却又停下。
她知道，这个时候打扰他，只会让情况更糟。
风再次吹起，卷动楚天的衣角。那株小芽轻轻晃动，一片叶子脱落，飘落在楚天肩头。
就在叶子接触皮肤的瞬间，他全身一震，金纹猛然亮起，随即迅速向四肢百骸扩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