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晶片捏碎，洒向地面。
尘埃落定的瞬间，那具身体突然静止，然后缓缓跪下，头颅低垂，不再动弹。
剩下的两名天兵同时转向他，眼中金光同步闪烁，随后齐齐抬手，各自从护心镜中取出同样的晶片。
青鸾愣住：“他们在……放弃？”
楚天盯着地面那块碎片，忽然明白过来：“那是创造者的名字。他们用这个来终结自己。”
话音未落，两名天兵同时捏碎晶片。
金光熄灭，铠甲松脱，三具身体相继倒地，金针坠落在石板上，发出清脆声响。
四周安静下来。
烟尘缓缓落下，迷宫通道恢复死寂。
青鸾松开镇魂锁，任它垂在掌心。她转头看向楚天，发现他额头全是冷汗，整条左臂已经完全失去知觉，皮肤发黑，裂纹深入皮下。
“你撑得住吗？”她问。
楚天点头，手指微微颤动，试图再次触碰丹书。可识海一片空荡，没有任何回应。
他闭上眼，靠在墙上，呼吸沉重。
青鸾站起身，环顾四周。墙壁因刚才的冲击布满裂痕，其中一道裂缝特别宽，边缘透出微弱玉光，像是后面藏着什么东西。
她走过去，伸手摸了摸裂缝边缘。石头冰冷，可那道光却带着一丝温热。
她回头看向楚天：“后面有东西。”
楚天睁开眼：“去看看。”
青鸾用力掰开裂缝，石块松动，露出一个狭窄入口。里面是一间密室，不大，中央放着一座石台，台上有一枚玉简，静静躺着。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进去。
玉简表面光滑，没有文字，可当她靠近时，忽然感到一阵心悸。她伸出手，指尖刚碰到玉简边缘，一股信息直接冲入脑海。
画面一闪而过——
一座高塔，塔顶悬着一卷丹书，周围站着十二个身影，全都穿着与执法天兵相似的铠甲。他们手中捧着晶片，跪在地上。天空裂开，一只手从虚空中伸出，将丹书取走。
画面消失。
青鸾猛地收回手，呼吸急促。
她转身走出密室，看向楚天：“里面有玉简，我碰了一下，看到了一些事。”
楚天问：“什么事？”
“执法天兵……不是敌人。”她说，“他们是守护者。真正的命令来自更高处。他们杀你，是因为有人下令。”
楚天沉默。
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这不是简单的追杀，而是一场早已安排好的清除程序。丹书的存在本身，就是禁忌。
他试着活动手指，发现右臂还能动。他慢慢从怀里摸出一个小瓷瓶，里面还有几粒废丹残渣。这是他最后能用的东西。
他打开瓶塞，将粉末倒在掌心。
青鸾看着他：“你还想炼？”
“不。”他说，“我只是想知道，能不能让丹书醒来。”
他将废渣凑近嘴边，喷出一口气息。药粉微微飘起，却没有反应。
他闭上眼，再次轻叩左脸三下。
这一次，丹书依旧没有亮。
但他感觉到，识海深处有了一丝震动，像是沉睡的人翻了个身。
青鸾扶着他站起来，低声说：“先离开这里。”
楚天靠着她，一步步走向密室入口。
就在他们即将踏入的刹那，楚天忽然停下。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左臂，发现裂纹深处，有一点紫光正在缓慢流动。
那光很微弱，却一直在动。
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