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焰再次凝聚，在拳锋前形成一团旋转的火球。它不像之前的火焰那样暴烈，反而安静得可怕。没有光芒四射，也没有热浪翻滚，但它周围的空气正在一点点消失。
他没有急着出手。
他在等。
等体内的节奏完全稳定下来。
等丹纹与火种达成最终的平衡。
青鸾走到他身后半步的位置，没有再靠近。她看到楚天的影子落在地上，和以往不同了。不再是模糊的一团，而是清晰得像是刻上去的，边缘泛着淡淡的紫光。
“他们会一直来。”她说，“只要你不死，他们就不会停。”
楚天点头。
他知道。
他也知道，接下来不会再有试探。
下一波来的，可能就不是量产天兵了。
但他已经不能再退。
他松开肩膀，深吸一口气。
拳出。
紫焰轰向空洞。
火焰没有爆炸，而是像活物一样钻了进去，在通道内部燃烧。那些正在行进的天兵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就开始碳化。他们的阵型依旧整齐，步伐依旧一致，可每一个人的脸都被高温扭曲，盔甲融化贴在脸上，最后整个身躯塌陷成灰。
空洞开始缩小。
不是被填补，而是被烧塌。
空间结构承受不住紫焰的侵蚀，边缘不断崩解，向内收缩。执法天兵的通道正在被切断。
楚天站在原地，没有追击，也没有放松警惕。他知道这种程度的攻击杀不死真正的敌人。九霄天庭不会只靠这些傀儡般的战士。
真正麻烦的还在后面。
青鸾望着逐渐闭合的空洞，忽然说道：“你的气息变了。”
楚天没回答。
他知道。
不只是气息，是整个存在的本质都不同了。
从前他是靠着丹书强行提升，靠外力突破极限。现在，他体内的每一道力量都经过了重塑。地狱火种不再是威胁，而是成了他证道的资粮。
天仙之境，已至门槛。
他不需要宣告，也不需要仪式。
当他打出那一拳的时候，天地就已经做出了回应。
紫焰缓缓回落，环绕周身，像一层薄纱。荒原上的风重新吹起，带着焦土的味道。远处的地平线仍然昏暗，但天空裂痕的边缘已经开始愈合。
青鸾看着他，忽然问：“你还记得自己是谁吗？”
楚天转头看了她一眼。
他的眼睛是深紫色的，像燃烧后的余烬。
“我记得。”他说。
然后他抬起手，掌心向上。
最后一簇紫焰浮在指尖，安静燃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