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后来他把她送走了。
“我不是逃。”她忽然说，声音有点哑，“我是想查清楚到底是谁在背后动手脚。我想找到证据，再回来救你。”
幽冥之主没回头，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楚天站在两人之间，感觉胸口闷得厉害。他一直以为自己是在对抗一个敌人，结果现在发现，真正的对手从来不在眼前。青鸾不是叛徒，幽冥之主也不是屠夫。他们是被钉在命运柱上的牺牲品。
而那个操纵一切的存在，正在他身后睁开眼睛。
金眼巨脸再次发出尖啸，这一次带着撕裂空间的力量。灰焰屏障上出现裂痕，一道光线射出，擦过楚天的手臂，衣服瞬间碳化，皮肤泛起焦痕。他皱了皱眉，没有叫出声。
“不能再拖了。”楚天开口，声音很稳，“不管你们之间有多少事没说清，现在都得先应付这个东西。”
幽冥之主侧过头看了他一眼：“你能撑住？”
“我撑过比这更糟的。”楚天抬起手，紫焰在指尖跳动，“而且我现在有丹书。”
话音未落，他识海中的丹书微微震动。一道信息浮现：“检测到高阶法则污染源，是否启动逆命丹阵？”
他还没来得及回应，青鸾突然向前一步，双手抬起。灰焰从她体内冲出，不再是防御姿态，而是朝着四面八方扩散。她的头发散开，双眼变成纯粹的灰色，整个人像是融入了火焰之中。
“别过来。”她背对着楚天说，“接下来的火，可能会烧到你。”
楚天愣了一下。他想问她要做什么，可看到她挺直的背影，又把话咽了回去。他知道她不会害他。
灰焰蔓延到空中，与幽冥之主身上的气息产生共鸣。两股力量交汇，竟在战场上空形成一个旋转的旋涡。漩涡中心开始下坠，像是要把什么东西拉出来。
金眼巨脸似乎察觉到了危险，所有眼睛同时收缩，光芒变得更亮。一道粗大的光束从眼中射出，直击灰焰旋涡。
轰！
冲击波横扫而出，楚天被掀翻在地，手臂上的伤口裂开，血流了出来。他挣扎着抬头，看见幽冥之主单膝跪地，仍举着手臂挡在前面。青鸾悬在半空，灰焰缠绕全身，她的嘴角渗出血丝，但眼神依旧死死盯着上方。
旋涡没有散。
反而越转越快。
楚天撑着地面站起来，抹掉脸上的血。他看着那对父女，忽然明白了什么。他们不是在战斗，是在唤醒某种更深的东西。也许这就是为什么青鸾会被送到外面，为什么她会觉醒幽冥火，又为什么她总会在他最关键的时候出现。
因为他们需要一个能连接内外的人。
而这个人，恰好是他。
他握紧拳头，紫焰重新燃起。丹书在他识海中嗡鸣，提醒他还有一次逆命丹阵的机会。但他没有急着用。他知道现在最重要的是守住这个场，让青鸾完成她想做的事。
金眼巨脸再次凝聚光芒，准备发动下一击。
楚天往前踏了一步，挡在幽冥之主身后。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既然你们都被困了这么久，那就让我来劈开这道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