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天心头一紧。
这不对劲。它一直都在震,频率虽变,但从不停止。现在突然静下来,说明什么?
他还没来得及细想,荒剑竟自行离鞘半寸,剑柄轻轻撞了一下他的腰侧。
这不是提醒,是警告。
他猛地停下脚步,抬手示意另外两人也停下。
前方的地面上,有一块石头。不大,灰褐色,和其他碎石没什么区别。但它周围的沙土颜色略深,像是被水浸过又晒干的样子。
楚天蹲下身,用剑尖轻轻拨动那块石头。
,不知通向何处。
他立刻后退两步。
“别靠近那片地。”他对两人说。
话音刚落,那道缝隙忽然扩张开来。不是裂开,而是像一张嘴缓缓张开。里面没有黑暗,反而透出一种浑浊的光,像是被污染的水源。
一只手臂从里面伸了出来。
不是完整的手臂,只有上半截,手腕以下全无。皮肤呈青灰色,布满裂痕,五指弯曲如钩,直直抓向最近的活物。
楚天挥剑斩下。
荒剑砍在手臂上的瞬间,发出金属相击的声音。那手臂竟硬如铁铸,只被劈开一道浅痕。伤口处流出的也不是血,而是一种粘稠的黑色液体,滴在地上发出“滋滋”的声响。
第二只手臂也冒了出来。
接着是头颅。
那是一个模糊的轮廓,没有五官,只有一张裂到耳根的大嘴,嘴里全是交错的尖齿。它发出一种低频的震动,不是声音,而是直接作用于人的颅骨。
青鸾闷哼一声,抱住头跪倒在地。
澹台镜月立刻挡在她前面,剑尖指向那怪物。她的脚踝处,镇魂锁轻轻晃动了一下,发出微不可察的一声脆响。
楚天握紧荒剑,盯着那东西缓缓爬出地面。它全身都沾着那种黑液,每移动一寸,周围的空气就像被腐蚀了一样扭曲。
这不是普通的追兵。
这是法阵反噬后的产物,是献祭失败催生出的畸变体。
他看了一眼手中的荒剑。剑身安静下来,不再震动,也不再发光。但它刚才的示警是真的,这个缺口不是逃生之路,而是陷阱的一部分。
他忽然明白过来。
荒剑指引的方向没错,但他们破阵的方式出了问题。那一击太强,打破了平衡,反而激活了阵法最危险的一面——吞噬失败者的残渣,化为杀戮傀儡。
更多的裂缝在前方展开。
一只、两只、十只……数十只同样的手臂破土而出。那些头颅没有眼睛,却齐刷刷转向他们所在的位置。
楚天将荒剑横在胸前,挡在两个同伴前面。
“准备战斗。”他说。
他的脚边,一块碎石被风吹动,滚进了最近的一道裂缝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