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天没再问。
他知道她听得到，也知道她不能说。
他低头看向缠在手臂上的红线。每一根都在轻微跳动，仿佛连接着某个遥远的存在。他试着用灵力切断其中一根，结果整条手臂瞬间麻木，血脉像是被冻结。他立刻放弃。
丹田内的祖巫精血加速融合，每一次跳动都引发一阵震荡。他能感觉到，这些震荡和石门上的浮雕节奏一致。十二道身影的位置，和他体内丹纹的分布完全吻合。这不是巧合。
他缓缓抬起右手，抹去剑刃上的血。
荒剑发出轻微嗡鸣，像是在回应他的动作。他握紧剑柄，重新站直。虽然被红线缠身，但他还能动。只要意识不被控制，他就还有反击的机会。
他盯着火凤，声音很轻：“他们用你做信使，就没想过我会斩断信？”
火凤没有回答。
她只是垂下头，双翼收拢，像是耗尽了力气。黑炎依旧在她体表燃烧，但光芒已经变弱。她的呼吸变得沉重，每一次起伏都带出一缕黑雾。
楚天知道她撑不了多久。
要么是这具身体承受不住返祖之力，要么是背后的操控者正在抽离力量。无论是哪一种，她都不会是最后一个出现的“故人”。
他抬起左手，指尖触碰到脸上的一道丹纹。
热度还在，而且比之前更高。他闭眼感应，发现丹书并没有异动，但识海深处有种奇怪的拉扯感，像是有什么东西正试图接入他的记忆。他立刻收紧神念，加固识海屏障。
就在这时，一根红线突然抖动。
它从他小臂爬向肩膀，速度比之前快了几倍。他刚要阻止，另一根也跟着加速，直冲脖颈。他猛地咬牙，调动祖巫精血冲向颈部经络，勉强挡住。
他睁开眼，目光落在石门上。
浮雕依旧清晰。十二道身影站立的位置，和他体内丹纹的走向完全一致。他忽然明白过来——这些人不是敌人，也不是守护者。他们是锚点，是某种阵法的关键节点。而他现在的状态，正是激活这个阵法的钥匙。
他低头看向荒剑。
剑身裂痕已延伸至护手下方，血顺着裂缝往下滴，在冰面上积成一小片。每一滴落下，都会让周围的红线微微震颤，仿佛受到某种影响。
他慢慢弯腰，握住剑柄。
手臂上的红线随着他的动作再次移动，一根缠上他的脖颈，另一根爬上脸颊，靠近左眼。他没有停下，用力将荒剑拔起。
剑离地的瞬间，整个丹域剧烈晃动。
火凤抬起头，赤红的眼中映出他的身影。
他举起剑，剑尖指向丹域中心。他知道这一剑砍下去可能会引发更大问题，但他必须试。
因为那些红线，已经开始往他眼睛里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