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他愿意，随时可以顺着这条锁，找到她的本体所在。
楚天的指甲抠进掌心，但手指只能微微抽搐。他想怒吼，想冲出去，可身体根本不听使唤。他只能躺着，眼睁睁看着那条锁被踩在脚下，看着那个曾与他并肩作战的人，此刻正被困在未知之地。
摩柯不再看他，而是再次仰望丹书。
“天地为炉……”他低声重复这四个字，语气忽然变得庄重，“这不是炼丹的法门，是重塑世界的仪式。天帝当年不惜自断命脉，也要将它封印，就是因为怕有人用它，把这方天地重新烧一遍。”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复杂：“可现在，它动了。而且选中了你。”
楚天的意识在颤抖。
他不知道这话是真是假，也不知道“天地为炉”究竟意味着什么。但他清楚一点——丹书从未告诉过他这些。它一直隐藏着更深的秘密。
而摩柯，明明是敌对阵营，却在此刻透露出这些信息。
为什么？
是为了让他恐惧？还是为了引他走上某条路？
就在他思索的瞬间，异变再生。
丹书上的“天地为炉”四字突然金光暴涨，光芒照耀之下，镇魂锁的赤光也随之增强。两股力量在空中交汇，形成一道扭曲的光带。紧接着，虚空中浮现出一段残缺的符文。
那符文形状奇特，似阵非阵，似印非印。楚天一眼认出——它的轮廓，与都天神煞阵的第一角极为相似，却又有所不同。像是同源之物，分裂后的两支。
他的心跳加快。
都天阵是他正在融合的古老阵法，每一角都蕴含法则之力。可这符文，分明来自丹书本身。难道说，丹书与都天阵，原本就是一体？
念头刚起，地底忽然传来震动。
冰原大地开始龟裂，裂缝如蛛网般蔓延开来。那些裂痕深处，不再是漆黑的地脉，而是泛起暗红的光。一股古老的气息从地下升起，像是某种阵法正在被唤醒。
摩柯察觉到了变化。他低头看了一眼脚下的土地，神情微凝。
“原来如此。”他轻声道，“你已经接触过阵角了。难怪它会在这个时候显现。”
他没有再说下去。
而是缓缓转过身，背对楚天，面向那横跨天际的熔炉虚影。他的声音低沉下来：“你以为你在掌控它？其实你只是被选中的容器。当年天帝不敢完成的事，现在要由你来走完。”
楚天的呼吸变得沉重。
他不明白“完成”指的是什么，也不清楚“容器”意味着什么结局。但他知道，一旦接受这份力量，就再也无法回头。
可现在，他已经没有选择的余地。
身体依旧不能动，意识却越来越清醒。他能感觉到丹书在等待，在催促。那股力量透过血液连接传递进来，像是在问他——要不要拿回主导权。
要不要站起来。
摩柯站在前方，脚踩镇魂锁，背影如山。他没有出手，也没有离开，仿佛只是在等待一个结果。
风从裂开的天空吹下，带着混沌的气息。
楚天的手指再次抽动了一下。
这一次，他的手掌慢慢张开，掌心朝上。
一滴新的血，从指尖渗出，缓缓滴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