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力炸开的瞬间,五脏如焚。他强忍着没叫出声,双臂肌肉绷紧,皮肤下泛起金光。他将全身力量集中在双手,结出“炼器印”——这是炼丹师用来控炉的手势,现在却被他用来锁器。
隔空一抓。
断刃的飞行轨迹偏了一寸。剑身剧烈震颤,发出哀鸣般的声响,像是在挣扎。他再抓一次,这次用了丹田里的阴阳二气,混合着新生成的大罗之力,顺着掌印推出。
断刃终于停下。
悬在半空,剑尖向下,剑柄微微晃动。
他一步步往前走,每一步都在地上留下浅浅的脚印。走到正下方时,抬起双手,再次结印。这一次不是压制,而是重塑。
以身为炉,以领域为鼎。
他将剑劫之力与断刃本身的残意一同吸入掌心,引导进入大罗领域的范围之内。这里的空间开始扭曲,形成一个无形的炼丹炉。火焰由内而外升起,不是真实的火,而是法则燃烧产生的高温。
炼。
他咬着牙,额头青筋暴起。断刃在空中被无形之力挤压、捶打,裂痕中的金血被一点点挤出,融入新的结构之中。整个过程持续了九次呼吸,直到那团金血彻底凝实,化作一道剑形印记。
第五阵角成了。
他挥手一送,剑形印记飞向都天阵图,准确嵌入第五位。阵图再次震动,比刚才更强烈。这一次,不再是被动承受,而是主动扩张。金光从阵图边缘溢出,洒向四周,所到之处,地宫的空间变得清晰稳固。
大罗领域真正成型。
这片空间不再受外界干扰,连雷云都无法穿透光幕。楚天站在中心,呼吸渐渐平稳。流血止住了,身体的负担也减轻了许多。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心还有残留的药渣痕迹,混着血渍发黑。
头顶的雷云没有散。
九重丹劫只过了两重,剩下的七重还未显现。但他已经挺过最危险的阶段。前两劫针对的是他最脆弱的部分——情感与依仗之物。现在这两样都被他亲手炼进了阵图,反而成了支撑大罗领域的根基。
他靠墙坐下,左手撑地,右手垂在膝上。眼睛闭着,但神识全开。大罗领域笼罩周围十丈,任何风吹草动都能察觉。石板那边的裂痕还在扩大,不过速度慢了下来。他暂时不去管它。
此刻最重要的是稳住境界。
他开始运转基础吐纳法,一遍遍梳理体内经脉。新生成的骨骼上有纹路浮现,随着呼吸明灭,像是在记录某种规律。左脸的丹纹也不再发热,颜色沉下来,接近青铜的质感。
时间一点点过去。
地宫安静得只能听见他的呼吸声。雷云悬在上方,偶尔闪过一道微光,却没有再降下劫难。也许天道也在重新判断这个变数的分量。
忽然,胸口的阵图又是一热。
不是预警,是共鸣。
他睁开眼,看向石板方向。裂痕已经扩展到一人高,内部的光变得稳定,呈现出深蓝色,像极夜下的海面。他慢慢站起来,没有立刻靠近。
手指动了动。
掌心残留的黑色药渣脱落,掉在地上,发出轻微响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