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天的脚落在火焰光路上,地面滚烫,鞋底发出轻微焦响。他没有停顿,左手抬起,掌心对准那颗悬浮的琉璃心脏。三道血色丹纹完全亮起,紫焰顺着经脉蔓延至指尖,与荒剑断口处的蓝光交相呼应。
就在他的手指即将触碰到心脏表面的瞬间,识海轰然震动。
丹书自动翻页,一页从未见过的篇章缓缓展开。文字古老,排列成环形,像是某种封印咒文。一股信息流直接冲入神识,楚天瞳孔一缩,身体微微晃动,却没有后退。
“你终于来了。”一个沙哑的声音在识海响起。
墨九幽残魂浮现,盘坐在丹书之上。他身形虚淡,面容模糊,但语气清晰,带着一种久违的清醒与平静。
“你以为这火是天地所生?”他开口,“不,它是被种下的。”
楚天盯着他,没有回应,只是将注意力集中在丹书上。那些文字开始流动,重组,显现出一段远古画面——十二具庞大的身影倒卧在混沌之中,身躯破碎,精血如河,被一道金色锁链牵引,注入一座巨大的火焰阵眼。
“天帝用十二祖巫的精血封印外神。”墨九幽说道,“而那阵眼的核心,就是最初的涅盘火。”
楚天呼吸微滞。
他一直以为涅盘火是自然孕育的至高火焰,能焚尽一切杂质,重塑肉身。可现在听到的,却是人为布下的局。
“火域不是试炼之地。”墨九幽继续说,“是坟场,也是钥匙。最纯净的琉璃火种被留在这里,等一个能唤醒它的人。”
楚天的左脸丹纹突然剧烈震颤,像是受到某种召唤。他能感觉到血脉深处有东西在苏醒,隐隐与心脏中的竖瞳共鸣。
他还未开口,岩壁猛然裂开。
一道银白身影从中走出,九条尾巴如云舒展。白泽现身,目光冰冷,直射识海中的墨九幽残魂。
下一瞬,他尾尖一挑,如刀刺出,贯穿墨九幽的胸口。
残魂剧震,身形瞬间崩散大半。
“住手!”楚天低喝,神识猛催。
逆命丹阵立刻激活,三十枚极品逆命丹在系统中化为灰烬。一股吸力从丹书深处爆发,将墨九幽残存的意识强行拉入丹炉空间,封存起来。
白泽收回尾巴,站在原地,仿佛刚才的动作不过是拂去尘埃。
“多谢解释。”他开口,声音冷得像冰,“省了我不少口舌。”
楚天没有看他,右手轻叩三下荒剑断口。这是他习惯的动作,提醒自己保持冷静。
他知道,刚才那段话还没说完。
祖巫精血、天帝布局、火种留存……这些都不是偶然。而白泽的出现,更不是为了阻止他,而是为了确保某些话,永远不能完整地说出来。
琉璃心脏忽然震动。
表面的火焰纹路骤然暴涨,一道琉璃色烈焰喷涌而出,直逼白泽面门。白泽侧身闪避,衣袖被烧去一角,露出内里刻满符文的手臂。
他眯起眼,第一次露出一丝凝重。
楚天趁机后退半步,左手收回胸前,将丹纹之力沉入经脉。血脉中的躁动被压制下去,皮肤上裂开的细痕缓缓愈合。
他抬头看向白泽,眼神平静。
“你一直在看着。”他说,“从药圃开始,你就知道我会来。”
白泽没有否认。
“我是监察者。”他说,“职责就是确保不该发生的事,不会发生。”
“所以你杀了哑婆婆?”
“她本就不该说话。”白泽语气无波,“河图守护者开口之日,便是命终之时。她破了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