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万年前那一战,我不是撤去结界的人。是天道判定祖巫逆命,强行切断了我的权限。我只能看着,不能阻止,也不能求死。”
话音落下,周围温度骤降了一瞬。那些缠绕祖巫尸体的琉璃火焰,忽然齐齐晃动了一下。
楚天察觉到了。
他低头看向丹田位置。丹书正在震动,比之前更剧烈。识海中浮现出一幅画面——还是那个石殿,还是白泽跪地的身影,但这一次多了标注。
红色线条标出锁链穿过的轨迹,末端写着一行小字:长期受控,非自主行为。下方还有三个字:警告宿主。
他明白了。
白泽不是叛徒。他是被钉在规则里的囚徒。他做的每一件事,说的每一句话,甚至流的每一滴血,都在某种更高意志的监控之下。
可如果真是这样……
楚天抬眼,望向远处悬浮在岩浆之上的那颗琉璃心脏。它还在跳动,频率和他心跳渐渐同步。
如果白泽无法违抗天道,那他为何要引导自己来到这里?为何让墨九幽说出部分真相?又为何允许共工的记忆被触发?
这些问题没有答案。
但他知道一点——有人想让他看到这些。
不是为了揭露背叛,而是为了揭示控制。
他重新看向共工的遗骸。那只手已经不动了,和之前一样静止。可他知道,刚才那一动不是错觉。
他再次上前,蹲下身,伸手探向共工的头骨裂缝。这一次,动作更慢,也更坚定。
指尖刚触到碎骨边缘,丹书又是一震。
不是警告,而是一种新的提示。
识海中出现一段文字,残缺不全:“……白泽曾三次修改……河图轨迹……为掩护祖巫血脉……代价为……”
后面的内容模糊不清,像是被什么东西擦去了。
楚天皱眉。
还没等他细想,脚下的地面忽然传来震动。不是来自深处,而是紧贴岩层表面。他迅速起身,退到中央空地。
十二具祖巫尸体周围的火焰同时升高,颜色由琉璃转为深青。一股力量从四面八方压来,不是攻击,更像是某种封印正在收紧。
他知道,时间不多了。
他最后看了一眼共工的头颅,低声说:“你没能说完的话,我会替你查下去。”
话音刚落,头顶岩浆层波动起来。一个轮廓缓缓浮现,不是实体,也不是投影,而是一道由九条尾巴组成的光影。
它悬在那里,不动,也不语。
楚天仰头望着。
光影中传出声音,比刚才更轻,也更疲惫:“你以为看清了过去,就能改变未来?”
他没有回答。
“那你告诉我……”声音停顿了一下,“当你发现所有选择都是假的,你还会往前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