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故意的。”楚天一步步走近,“你在求救。用你能用的方式,在夹缝里留下线索。每一次引导,都是你和自己战斗的结果。”
又一滴血落下。
正中白泽鼻尖。
那一瞬,锁链崩断了一根。
清脆的一声响。
白泽仰头嘶吼,不是愤怒,不是痛苦,而是一种长久被困后终于撕开牢笼的爆发。它的身体剧烈晃动,三条尾巴疯狂摆动,试图挣脱剩下的束缚。
可另外两条锁链立刻增粗,深深扎进尾骨。
“快走!”它冲楚天喊,“趁你还清醒!别再靠近我!我会变成杀你的刀!”
楚天没退。
他伸手,将最后一口精血逼出心口。这一口是他用丹纹反压经脉逼出来的,带着丹书共鸣的气息。血雾喷出,在空中形成一道短暂的符线,直冲白泽眉心。
接触的刹那,整片岩浆湖静了一瞬。
然后,楚天识海中的丹书剧烈震动。
一页页残卷自动剥离、重组,最后凝聚成一把虚影钥匙。无柄,无齿,通体流转着与琉璃心脏相同的光泽。
钥匙轻轻一转。
下方岩浆深处,某个位置开始发出微弱共鸣。
火种的方向,确定了。
白泽跪了下来。
不是屈服,而是支撑不住。它的三根尾巴垂在地上,锁链虽断其一,但其余两根仍在收紧,皮肉被勒进骨头。
“谢谢……”它低声说,声音已经不像之前那样空洞,“但我不能陪你走下去了。”
楚天低头看着手中的荒剑残片,血还在流。他知道接下来要做什么。
他转身,面向岩浆深处。
脚步刚迈出一步,身后传来动静。
他回头。
白泽抬起了头。
嘴角有血,眼神却前所未有的清醒。
“楚天。”它叫了他的名字,第一次不是用审判者的语气,而是像一个活人。
“你要是见到……未来的我,请告诉他,我没放弃过。”
楚天点头。
然后他迈步向前,走入更深的湖底。岩浆在他身边翻滚,热度越来越高,但丹纹始终护住心脉。他能感觉到那把钥匙在识海中指路,越来越近。
就在他即将踏入最深区域时,身后传来一声巨响。
他没回头。
但眼角余光看见,一道断裂的尾巴化作光尘,飘向黑暗的上方。
他知道那是代价。
也是希望。
他继续走。
前方的岩浆忽然分开,露出一条狭窄通道。通道尽头,一点微光闪烁,如同心跳。
他的左手按在胸口,荒剑残片随着步伐微微震动。
血滴落在通道壁上,烧出一个个小坑。
离光点还有十步。
九步。
他抬起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