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修路,八十人。
二、搭窝棚,三十人。
三、平整坝基,三十人。
四、挖蓄水池,二十人。
五、机动,四十人。
总共两百人。
李林合上记录本。
抬起头,看着墙上的施工总图。
那座坝已经在图纸上画出来了。
但要把图纸变成现实,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李林站起来,走到窗前。
窗外,工地上一片漆黑。
只有远处砖窑的火光在闪烁。
那火光很微弱,但很顽强。
就像这些工人们。
就像这座坝。
李林转过身,看着苏晚晴。
“晚晴,你说如果周副厅长真的来找茬,咱们该怎么办?”
苏晚晴想了想。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他要是敢来,咱们就用事实说话。”
“让他看看,咱们到底能不能把坝建起来。”
李林点点头。
“对。”
“用事实说话。”
他走到桌前,拿起那两个玉米面饼子。
把其中一个递给苏晚晴。
“吃吧。”
“明天还有很多活要干。”
苏晚晴接过饼子。
两个人坐在那里。
一边吃饼子,一边看着施工图纸。
煤油灯的火苗在跳动。
把他们的影子投在墙上。
两个影子靠得很近。
就像两个并肩作战的战友。
吃完饼子,李林站起来。
“晚晴,你去休息吧。”
“我再看看图纸。”
苏晚晴摇摇头。
“我不困。”
“我陪你。”
李林看着他。
“你已经很累了。”
“去休息吧。”
苏晚晴固执地摇摇头。
“我说了,我陪你。”
李林没再说话。
他坐下来,继续看图纸。
苏晚晴坐在旁边,拿起记录本,开始整理数据。
两个人就这样坐着。
谁也没说话。
只有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
煤油灯的油快烧完了。
火苗越来越小。
李林抬起头,看了看窗外。
天已经完全黑了。
工地上静悄悄的。
工人们都睡了。
只有砖窑那边,还有火光。
孙明还在守着窑。
李林站起来。
“晚晴,我去看看孙明。”
苏晚晴也站起来。
“我跟你一起去。”
两个人走出指挥部。
夜风吹过来,带着凉意。
李林裹紧了衣服。
往砖窑那边走。
走到砖窑前,看到孙明还守在那里。
他手里拿着铁钩。
窑膛里的火烧得正旺。
火光映在他脸上,把他的脸照得通红。
“孙明。”
孙明转过头。
“师父,您还没睡?”
李林走过去。
“还没。”
“窑里的情况怎么样?”
孙明指着温度计。
“温度一直稳定在一千三百度。”
“没有波动。”
李林点点头。
“好。”
“你辛苦了。”
“去休息吧。”
“我来守。”
孙明摇摇头。
“师父,我不累。”
“我能守。”
李林看着他。
这个年轻人,才二十出头。
但已经学会了坚持。
学会了责任。
李林的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那好。”
“你守到半夜,我来换你。”
孙明点点头。
“好的,师父。”
李林转身往回走。
走了几步,他突然停下来。
回头看着孙明。
“孙明,你知道咱们为什么要建这座坝吗?”
孙明愣了一下。
然后他说。
“为了下游的老百姓。”
“为了让他们不再受洪水的威胁。”
李林点点头。
“对。”
“记住这个。”
“不管遇到什么困难,都不要忘记这个。”
孙明的眼睛亮了。
“师父,我记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