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霞院一阵忙乎,林白芷一边穿衣、洗漱,一边听宝珠与李嬷嬷讲述。
昨夜她一回来就睡的不省人事,林天睿夜里回来探望,金玲唤了她几次也唤不醒。
众人只当她是连日劳累,睡得沉实。
林天睿思忖片刻,见她并无异状,便吩咐金玲切莫惊扰,自行回院歇息。
待到次日天尚未明,他又再度来到朝霞院,见她依旧未醒。金玲前后入内查看两回,瞧着气息平稳、身子安好,只是睡得极沉,几番呼唤,仍是毫无动静。
今日进宫是大事,林天睿实在等不及只得先行进宫,走时吩咐金玲,待天亮还叫不醒就去请大夫过来瞧瞧。
老夫人那边派人催了两次,林白芷始终叫不醒,后来老夫人那边告知等不及先行进宫,让林白芷醒后自己入宫。
林白芷心中一沉懊恼不已,是她太大意,竟将老夫人的阴狠算计想得太过简单,着了她的道。
那盏加了料的燕窝确实是老夫人特意为她准备的,目的就是为了阻止她进宫。
若不是李嬷嬷见多识广,觉得事情不妙,用一杯清水把她泼醒,她指不定要睡到何时!
林白芷这边准备好出门,现在进宫虽说晚了些,紧赶慢赶也不会迟太久。
出去吩咐备车的金玲跑回来焦急告知:“小姐不好了,大管家说府中五辆马车今日全出府了,现在没有马车可用?”
国公府大户人家,原本府上有五辆马车供主子使用,一辆送林天睿入宫,一辆送林二爷上朝,老夫人用了一辆,今日林三夫人与林芊雪也要进宫,各乘了一辆马车。
这样一来,所有马车都已出府,现在无车可用。
金玲气呼呼道:“三夫人与三小姐原本可以乘一辆马车的,她们这是故意把车辆都乘走的。”
“这可怎么办?现在没有马车小姐总不能走着去吧!”宝珠急的直跺脚。
林白芷也是心急如焚,林天睿的案子有裴大人在,只需裴大人把人证物证呈递御前,案子自有定数。
她忧心的是,皇上既命她与裴大人协同办案,她却无故缺席,龙颜一旦不悦,势必影响对整件案子的判断,届时节外生枝,便是天大的麻烦。
老夫人应该是抓住这一点想借助引起皇上对她不满,来影响林天睿恢复世子一事,这才不惜给她下药阻止她入宫。
林白芷眸底骤凝一片寒冽霜色,指节攥得发白,双拳死死收紧。老夫人这桩仇,她牢牢记在了心底。此番若因她阻挠,坏了林天睿的大事,她定要让老夫人付出代价,叫她知道什么是害人终害己。
眼下想尽快进宫,也不是没有办法,没有马车,偌大一个国公府不会缺少马匹。
前世她的业余爱好就是马术和射击,技术不说非常好,可以说很熟练,万不得已只能暴露她会骑马这一技能,
林白芷正准备吩咐让人备马,王嬷嬷气喘吁吁的跑回来。
上气不接下气的道:“小姐……奴婢……奴婢找来,一辆平时婆子们出行的马车,不知小姐可否愿意乘坐。”
国公府有供主子乘坐的车架,也有供下人出行的车马,主子们乘坐的是雕栏锦帷的华贵马车,另有几驾稍显朴素的青篷车,专供府中体面嬷嬷、管事掌柜出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