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灵的声音。
陆明睁开眼，神识回应：
“何处？何时？”
“今夜子时，万魔山西侧‘断魂崖’。独自前来。”
“我保证，暂时无‘采集’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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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时。
断魂崖阴风怒号，煞气如刀。
墨灵早已等候。
依旧黑袍兜帽，立在崖边。
见陆明独自前来，她微微颔首：
“你果然来了。胆识不错。”
陆明开门见山：
“‘采集者-7型’？还是该叫你墨灵？”
墨灵并不惊讶：
“看来你也有信息来源。代号而已。”
“我更愿用‘墨灵’。”
“你的目标是我，还是结晶？”
“优先级：结晶高于你。但你是‘高价值变量’，也在采集清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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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话如刀锋交错。
陆明尝试套取情报。
墨灵在某些无关紧要处，透露了一些：
∞组织内部并非铁板一块。
有“观测评估部”、“收割执行部”、“回收采集部”、“实验研发部”等。
各部门有任务和考核，存在竞争。
“清道夫”属于“收割执行部”的低阶武装单位。
“采集者”更偏向技术性。
对黑铁之城和废土世界的干预，是“标准文明测试协议”的一部分。
墨灵本人是“回收采集部”下属“外勤特派员”。
有较高自主权，但需完成定额采集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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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话间，墨灵突然话锋一转：
“我分析了你的战斗数据和行为模式。”
“你对抗‘深渊’与‘清道夫’，庇护低等文明。”
“这不符合‘最优生存逻辑’。”
她微微偏头，数据流在眸中闪烁：
“但数据库0.3%记录显示，类似行为有时会产生‘意外高收益’。”
“我可以暂时搁置对你的‘强制采集’任务。”
“并将‘结晶’的采集优先级下调。”
“条件：你需要配合我完成一项‘观察实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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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明眼神微凝：
“什么实验？”
“在‘古魔战场’秘境中，使用结晶。”
“允许我记录其与秘境环境的交互数据。”
“作为回报，我会在权限内”
“提供秘境部分危险预警。”
“以及一份‘清道夫-乙型’的初步性能评估摘要。”
陆明沉默。
这提议看似有利，但风险极高。
配合实验等于暴露更多底牌。
对方承诺未必可信。
但“乙型”情报……价值巨大。
墨灵似乎看出他的犹豫：
“信我？不，你只需信‘逻辑’。”
“我需要你的‘非逻辑’行为数据来完成研究报告，这对我晋升有利。”
“而我提供的‘乙型’数据，对你生存有利。”
“这是基于各自利益最大化的‘逻辑’交换。”
她顿了顿，补充道：
“当然，存在我违约的风险概率，约17.3%。”
“但比起你现在就与我为敌的风险（68.5%）”
“以及你在秘境中毫无准备遭遇‘乙型’的风险（92.1%）”
“这个交换，依然是你的‘较优解’。”
冰冷的数字，理性的分析。
却透着一股诡异的“坦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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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明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你们∞组织，都是这么谈生意的吗？”
“不。”
墨灵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一丝极淡的、近乎人性化的波动。
“通常，我们直接采集。”
“和你谈，是因为你……‘不一样’。”
“数据库说，这叫‘投资潜力股’。”
陆明收起笑容：
“我需要时间考虑。”
“在进入秘境前，我会给你答复。”
“在此期间，井水不犯河水。”
墨灵点头：
“合理。期待你的‘非逻辑’选择。”
身影如水纹荡漾，消失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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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明回到驻地。
《百世书》在意识中浮现渡鸦传来的情报。
与墨灵所言基本吻合。
那0.3%的“非逻辑行为”记录……
或许真是突破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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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
擂台战继续。
陆明遭遇天蜈峰高手，擅长剧毒与诅咒。
他直接以“文明火种”之力护体。
万毒不侵，诅咒难近。
“时序微调”近身，一刀败敌。
晋级八强。
抽签结果公布时，全场哗然；
陆明对上幽无影！
宿敌，提前相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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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无影站在对面擂台，眼神阴冷如毒蛇。
“陆明。”
他声音冰寒。
“擂台上，没有阵法波动让你借机了。”
“我会亲手，折断你的刀。”
陆明平静回视：
“拭目以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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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夜。
陆明检查“崩山”刀身。
那道被墨灵留下的刻痕处；
竟然开始自发吸收周围的魔气与煞气。
转化为一种奇特的、带有“湮灭”特性的暗红能量。
储存于刀身内部。
“煞湮之力”……
刀，在主动适应环境？
陆明尝试引导这股新能量。
刀身轻鸣，如饥似渴。
仿佛沉睡的凶兽，睁开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