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星衍用自己换来的一丝“有”。
是最后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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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谁？”
陆明在这片“无”中自问。
无数记忆碎片闪过：
魔门外门杂役的卑微、反杀师兄的快意、夺得魁首的荣光、轮回峰上的誓言、东海血战的惨烈、零号消散的不舍……
还有石猛憨厚的笑容、苏婉关切的眼眸、血冥老祖骂骂咧咧的维护……
“我不是规则的奴隶……”
“不是收割者的猎物……”
“我是”
陆明那点星火，骤然炸开！
“定义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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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定义：我即陆明！”
“我定义：我为人族！”
“我定义：我为修士！”
“我定义：我为此界……守护者！”
每一声定义，那点星火就壮大一分！
最终，在这片“无”的绝对虚空中；
一轮崭新的“太阳”，轰然升起！
那是陆明以自身意志，重新定义的……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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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实世界。
祭坛上，陆明紧闭的双眼，猛然睁开！
左金右暗的瞳孔深处，多了一道旋转的星河印记。
而他身后，那扇规则之门的虚影……彻底凝实，并缓缓融入他的脊骨！
“轰”
一股超越化神、凌驾炼虚初期的恐怖气息，冲天而起！
规则劫的线条，如冰雪遇阳，瞬间消融！
陆明……炼虚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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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没时间庆祝。
倒计时：
“00:58:17”
格式化程序已进入最后阶段！
轮回峰上，超过三成的弟子，已经彻底失去记忆，如行尸走肉般呆立原地！
连苏婉都开始恍惚：“我……为什么要炼丹……”
石猛手臂上的血字，正在模糊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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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结束。”
陆明一步踏出祭坛，悬浮半空。
他双手张开，身后规则之门完全显现；
此刻，这扇门已不再是他体内的投影，而是与整个轮回峰、与此界天地……
彻底共鸣！
“我以此界新晋炼虚、规则定义者之名”
陆明的声音，如洪钟大吕，响彻天地：
“重新定义此界核心规则！”
“第一条：凡在此界诞生之灵，其记忆、情感、意识……
不可被外力永久抹除！”
话音落地。
祭坛上的银色核心，突然剧烈震颤！
倒计时……停住了！
停在了“00:57: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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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功了？！”血冥老祖狂喜。
但下一秒；
银色核心炸开！
一道冰冷到极点的意志，从炸裂的核心中升起，化作一道通天彻地的银色虚影：
“检测到非法规则定义……”
“定义者权限来源……已核实……”
“确认为‘源初之地’余孽传承……”
“启动……最终协议……”
虚影缓缓低头，“看”向陆明：
“以‘收割者文明·第七清洗军团’之名……”
“对此界执行……物理格式化。”
“即：彻底毁灭此界所有物质存在。”
“执行倒计时：十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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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才是真正的底牌！
当规则格式化失败……就直接物理毁灭！
十息！
只有十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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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明看着那道虚影，又看向身后那些失去记忆的同门，看向重伤的石猛和苏婉，看向这片他守护的世界。
他突然笑了。
笑得很平静。
“星衍前辈说得对……”
“规则，是用来打破的。”
他抬起右手，按在自己胸口。
那里，白色晶核、金暗双色规则、七大世界本源、星衍的残魂余韵……
所有力量，彻底融合！
然后，他对着银色虚影，说出了最后一句定义：
“我定义”
“此地，此刻，此战……”
“我无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