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白火种的宫殿在眼前燃烧。
陆明站在王座前,看着那个与自己相似的白发男子。
“你是……”
“初代火种之主,或者说,留下这道残念的过去之影。”
男子声音温润,“我等了三万年,终于等到能进入时空奇点、并且没有被混乱吞噬的人。”
他起身,走下王座。
每一步,脚下的纯白火焰都绽放出不同的文明图景:有部落篝火,有城池灯火,有星舰尾焰……
“火种之道,从来不是一种功法。”
男子停在陆明面前,指尖轻点他眉心:
“它是一种……选择。”
“选择在黑暗中点燃第一缕光。”
“选择在绝境中传递希望。”
“选择相信,哪怕只有亿万分之一的可能性……”
“文明,终将延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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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量信息涌入陆明识海!
不是传承功法,不是战斗秘术。
而是……三万年来,所有火种传承者在各自世界点燃文明之火、抵抗黑暗的记忆洪流!
他看到一个原始部落的巫祝,在滔天洪水前跳起祭祀之舞,用生命为族人点亮通往高地的火把。
他看到一个封建王朝的工匠,在敌军破城时将自己锁在工坊,点燃火药库与敌人同归于尽,为百姓争取撤离时间。
他看到一个科幻世界的舰长,在舰队能源耗尽时下令将自己飞船的引擎过载,化作最后一颗指引航路的星辰……
亿万生灵。
亿万选择。
亿万次……在绝境中,依然选择点亮火种的瞬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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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记忆,这些选择,就是火种真正的力量。”
初代的声音在陆明识海中回荡:
“幽玄背后的主宰,窃取了‘道源核心’,他想重写整个多元宇宙的规则;
让所有生灵都变成绝对理性的傀儡,让所有世界都变成按固定程序运转的机器。”
“因为只有这样,他才能彻底掌控一切,才能成为……唯一的‘神’。”
“而我们火种之道,代表着他最恐惧的东西”
“不确定性。”
“是蝼蚁撼树的勇气,是蚍蜉渡海的痴妄,是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
愚蠢又伟大的坚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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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明睁开眼睛。
左眼瞳孔深处,燃起了一簇永不熄灭的纯金火焰;那是文明秩序的象征。
右眼瞳孔深处,流淌着一条细密的银色河流;那是时空奇点赋予的“时光之痕”。
而胸口那根母丝,此刻已化作一道半虚半实的丝线,一端连接心脏,另一端……
没入无尽虚空。
因果线。
能看见、能触及、甚至能短暂修改的……因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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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现在的状态很特殊。”
初代残念开始消散,“秩序之火、时光之痕、因果线……三种力量在你体内达成微妙平衡。”
“但记住,平衡是暂时的。”
“当你同时动用三种力量时,会引发‘道源共鸣’——那个窃贼一定会察觉。”
“所以,除非生死关头,不要暴露全部底牌。”
他的身影越来越淡:
“去吧,永恒战场需要你。”
“那三万仙兵,已经死守了三万年……”
“带他们回家。”
话音落下。
宫殿崩塌,纯白火焰尽数涌入陆明体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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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空奇点,轰然炸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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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恒战场入口。
时间洪流炮已经充能到最后阶段。
那是一尊横亘星空的巨型炮管,炮口处的时间流速紊乱到肉眼可见;光在那里扭曲、折叠、破碎。
“发射倒计时:十息。”
冰冷的机械音回荡。
七界联军前方,赵运、马晟浑身浴血,身后英灵已折损近半。
苏婉的七十二枚阵旗碎了六十三枚,石猛独臂撑着崩山刀,刀身布满裂痕。
血冥老祖被三道时间裂痕贯穿,血云稀薄如雾。
十万大军,此刻只剩不足四万。
而对面,收割者舰队的数量……是他们的十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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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上……看来等不到您了……”
赵运惨笑,长枪指向炮口:
“诸君!随我……”
“最后一冲!”
残余的英灵、修士、恶魔、机械体……同时燃烧生命本源!
他们化作四万道流星,逆着时间洪流,撞向那尊灭世巨炮!
但所有人都知道;
这是飞蛾扑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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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第一道流星即将触及炮口的瞬间。
时间。
突然停滞了。
不是时间洪流炮的效果。
而是一种更霸道、更本源的力量;时光之痕的权柄!
陆明从炸裂的时空奇点中踏出,右眼的银色河流奔涌不息。
他一步,就跨过整个战场。
站在了时间洪流炮的炮口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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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上?!”赵运狂喜。
“退后。”
陆明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抬手,轻轻按在炮管上。
左眼的秩序金火燃起。
“我定义:此地禁止时间加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