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界碎片的入口,并非想象中的废墟裂痕。
而是一面巨大的……琥珀。
透明的金色琥珀中,封存着一片完整的山川河流、城池宫殿,甚至能看到天空中凝固的飞鸟,街道上定格的行人。
时间在这里被永久冻结在了三万年前:仙界崩碎的那一瞬间。
“时间琥珀……”墨灵的数据眼疯狂扫描,“这不是自然形成的;
是有人用大神通强行将这片区域的时间流速降至近乎为零,以此躲避当年的清洗。”
“谁有这种能力?”苏婉问。
“至少是大乘期。”血冥老祖声音发干,“而且……是精通时间法则的大乘。”
陆明盯着琥珀中央。
那里,生长着一棵通天彻地的银色巨树,树冠上悬挂着数十枚晶莹剔透的果实;因果树。
树下,似乎坐着一个人影。
距离太远,看不真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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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去。”陆明抬手,纯白火种在掌心凝聚。
虽然因果线破碎,但火种本源还在。
火焰触及琥珀表面,如同热刀切蜡,融开一道仅供一人通过的通道。
“主上,我先探路。”赵运持枪踏入。
三息后,传回安全信号。
众人鱼贯而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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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过琥珀壁的瞬间,时间感彻底紊乱。
陆明感觉自己像穿过了一层黏稠的水膜,耳边传来亿万种不同时间流速下的声音杂烩;
有孩童的啼哭,有战场的嘶吼,有庆典的欢呼……
那是这片土地三万年来,所有被封存的“声音记忆”。
踏在琥珀内的土地上。
触感真实。
但空气中的灵气浓郁到令人窒息——这是三万年前仙界的灵气浓度,远超如今任何世界。
“在这里修炼一日,抵得上外界一年……”石猛深吸一口气,伤势竟开始自行愈合。
“别放松警惕。”陆明皱眉。
他看向因果树下的人影。
越看,越觉得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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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色长发,残破的白色衣裙,胸口那道狰狞的贯穿伤……
“零号?!”
陆明瞳孔骤缩,瞬间冲到树下。
确实是她。
但此刻的零号,双眼紧闭,面色苍白如纸,胸口那道本该被金剑封印的伤口,此刻正缓缓渗出暗金色的血。
更诡异的是;
她的身体,一半是凝实的,一半是透明的。
仿佛随时会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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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怎么会在这里?”
苏婉赶来,急忙检查零号的状况,“生机几乎为零,但……
又好像被什么东西强行吊着最后一口气。”
“是因果树。”
墨灵指向头顶:
“你们看那些树枝;有几根最细的,正连接着她的眉心,在持续输送‘因果生命力’。”
“因果树在……为她续命?”
“不。”陆明摇头,“是在用她……做‘诱饵’。”
他猛地抬头,看向因果树顶端。
那里,一枚最大的果实表面,浮现出一张模糊的人脸。
人脸张开嘴,发出沙哑的笑声:
“聪明……”
“不愧是火种选中的传承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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树枝突然疯狂扭动!
数十根银色枝条如同毒蛇般刺向众人!
“戒备!”
赵运长枪横扫,枪罡斩断三根枝条。
但断裂的枝条落地后,竟化作银色的液态金属,重新凝聚成新的攻击形态!
“这些枝条有‘因果再生’特性!”马晟血色雷霆炸开,却只能暂时逼退,“不断因果,杀不死!”
陆明护在零号身前,纯白火种化作光罩。
枝条撞在光罩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但光罩也在剧烈波动——他的火种,还没完全恢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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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谁?”陆明盯着果实上的人脸。
“我?哈哈哈哈……”
人脸疯狂大笑:
“三万年前,他们叫我‘因果仙尊’。”
“火种之道最忠诚的盟友……之一。”
“但现在……”
人脸扭曲,浮现出痛苦与怨恨:
“我只是个……被自己的道背叛的可怜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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树枝攻击暂缓。
人脸喘息着,仿佛刚才的大笑耗尽了力气:
“当年道争……我奉火种之主的命令,用因果树封印这片区域,为仙界保留最后的火种。”
“但我没想到……”
他声音变得怨毒:
“火种之主,早就计划好要牺牲我们!”
“他让我守在这里,说会有人来接应……结果呢?”
“三万年!我等了三万年!”
“等到因果树都快枯死了,等到我自己被因果反噬,变成这不人不鬼的样子……”
“都没等到所谓的‘援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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