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没有五官，没有躯体特征。
只是纯粹的……规则集合体。
窃贼的道源分身。
“火种传承者……”
分身发出冰冷的、如同万界共鸣的声音：
“你的坚持，很有趣。”
“但毫无意义。”
它抬起手，掌心浮现一枚旋转的黑色球体；
那是压缩到极致的“虚无”概念。
“在绝对的‘无’面前……”
“你的火种，能燃烧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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球体缓缓飘向陆明。
所过之处，连因果幻象都被“无”吞噬。
陆明能感觉到，自己体内的火种正在剧烈颤抖。
那不是恐惧。
是……遇到了天敌的本能反应。
“零号……”他在意识中呼唤。
“我在。”
银光从左眼涌出，化作零号的虚影，挡在陆明身前。
“用那道新的因果线。”
零号的声音无比冷静：
“连接你和我，连接火种和造物体，连接秩序和混乱……”
“然后”
她回头，对陆明露出一个很淡、却无比温柔的笑：
“点燃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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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明明白了。
零号说的“同归于尽”，不是让他一个人去死。
是让他们俩……以共生之躯，共同点燃那道融合了道源碎片、战魂精粹、因果果实的……
全新因果线！
以线为引，以身为薪，点燃足以焚尽“虚无”的……
共生之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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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死吗？”陆明问。
“可能会。”零号轻声说，“但至少……我们在一起。”
陆明笑了。
他握住零号虚影的手。
两人的身影在银金双色光芒中，逐渐融合。
那道半金半银的因果线，从陆明心脏处延伸而出，缠绕住两人的融合体。
然后；
燃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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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
不是爆炸。
是一道照亮整个星域的、温暖而炽烈的白色光柱！
光柱撞上黑色球体的瞬间。
“虚无”开始……燃烧！
“不可能！”道源分身第一次出现情绪波动，“虚无怎么可能被点燃？！”
“因为……”
光柱中，传来陆明和零号重叠的声音：
“我们定义的‘火’，可以燃烧一切。”
“包括虚无。”
“包括规则。”
“包括……”
光柱贯穿黑色球体，狠狠轰在道源分身身上！
“包括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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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身开始崩解。
因果轮盘开始崩塌。
幽玄在远处发出不甘的咆哮：
“不！！窃贼大人不会放过你们的！！”
他的机械身躯也开始崩溃。
但陆明已经顾不上他了。
燃烧因果线的反噬，来了。
这一次，比之前更猛烈。
他和零号的融合体，正在飞速消散。
仿佛下一秒，就会彻底化为虚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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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就在最后时刻；
已经崩解了大半的道源分身，突然炸开！
不是自爆。
是它体内，飞出了一枚微小却无比璀璨的……
道源核心碎片！
真正的、蕴含着窃贼本体本源力量的碎片！
碎片自动飞向陆明，融入他即将消散的融合体中。
然后……
强行稳住了他们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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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芒散尽。
因果轮盘消失。
星域恢复了平静。
陆明和零号的融合体缓缓落地，重新分化为两个独立的身影。
但两人的手，还紧紧握着。
而陆明的胸口，那枚道源核心碎片已经嵌入血肉，与火种本源、零号的规则编码……
彻底融合。
形成了一枚……
从未有过的、同时蕴含秩序、混乱、因果、时空、造化……
近乎“道源雏形”的——
全新核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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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号低头看着自己重新凝实的身躯，又抬头看向陆明：
“我们……活下来了？”
“活下来了。”陆明握紧她的手，“而且……”
他看向星空深处，那个窃贼本体藏身的坐标。
现在，他能清晰感觉到那里传来的……愤怒与忌惮。
“而且现在……”
陆明眼中，金火与银光同时燃烧：
“该轮到他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