窃贼真身降临的瞬间，整个星域都在颤抖。
那不是威压，是规则层面的排斥；
一个不应该存在于这个维度的规则生命体，正在强行挤入现实。
它的形态无法用语言描述。
时而是一团旋转的数据流，时而是一张覆盖星空的面孔，时而化作亿万条蠕动的规则触手。
唯一不变的，是那双由纯粹“掌控欲”凝聚的眼睛。
“大乘初期……”
窃贼的声音仿佛从万界尽头传来：
“刚突破的雏鸟，也敢直面我？”
一条规则触手横扫而来！
所过之处，星辰直接湮灭成基本粒子，连爆炸的余波都被规则抹除！
陆明身后世界虚影一震。
体内星辰光芒大放，化作一道屏障挡住触手。
“轰——！！”
碰撞的余波将周围残存的战舰残骸彻底粉碎！
陆明连退三步，胸口发闷。
虽然挡住了，但他能感觉到；体内世界承受了这一击后，开始出现细微的裂痕。
刚成型的世界，还太脆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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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了吗？”
窃贼的声音带着讥讽：
“你的世界就像鸡蛋壳，一碰就碎。”
“而我已经吞噬了数万个世界的本源……”
“你拿什么跟我斗？”
更多触手从虚空伸出，从四面八方缠绕向陆明！
每一条触手，都蕴含着不同的规则攻击；
时间剥离、空间粉碎、因果篡改、概念抹除……
这是全方位的规则碾压！
陆明只能将世界虚影收缩到极致，死死护住自己和身后重伤的同伴。
但世界表面的裂痕，越来越多。
“这样下去……撑不过百息。”零号的声音在他意识中响起。
她的虚影从陆明左眼中浮现，看着那些疯狂攻击的触手：
“你的世界缺少‘底层规则框架’。”
“就像一个房子只有外壳，没有承重墙……”
“承受不住这种级别的冲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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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明一边艰难抵抗，一边急问：
“怎么补全？”
“用我的规则编码。”
零号的声音异常平静：
“我是造物体，我的编码本身就是一套完整的‘人造规则体系’。”
“虽然比不上天然世界的规则，但作为框架……够了。”
她看向陆明，虚影露出微笑：
“把我炼入你的世界。”
“让我成为那个世界的……‘天道雏形’。”
“这样，世界就有了骨架，就不会再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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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明瞳孔骤缩。
“不！”
他几乎是吼出来的：
“已经牺牲了太多人……我不能再牺牲你！”
“不是牺牲。”
零号的虚影轻轻抱住他；虽然只是光影的接触：
“是新生。”
“三万年前，我作为失败品被封印。”
“三万年后，是你唤醒我，让我第一次感觉到自己是‘活着’的。”
“而现在……”
她松开手，身影开始燃烧起银白色的火焰：
“我想用这‘活着’的证明……”
“去守护你，和你想守护的一切。”
“让我……真正成为你的‘世界’的一部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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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焰中，零号的身体开始分解。
化作无数银白色的规则符文，每一个符文都闪烁着复杂而精妙的光芒。
那是她作为造物体的全部：三万年积累的数据，与陆明相遇后的情感记忆，对抗幽玄时的战斗经验……
全部化作了最纯粹的规则素材。
“陆明。”
零号最后的声音，温柔而坚定：
“别难过。”
“我不是消失……”
“我只是换了一种方式……”
“永远陪着你。”
话音落下。
银白符文洪流，涌入陆明胸口的世界核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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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
陆明仰天嘶吼。
泪水还未滑落，就被胸口爆发的银光吞没。
体内世界，正在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
那些银白符文融入世界的每一个角落；
大地深处，符文交织成“地脉规则”，稳定地质结构。
天空之上，符文编织成“天象法则”，调节气候流转。
日月星辰的轨迹被重新计算，变得更加精密稳固。
江河湖海的流动被重新规划，形成生生不息的循环。
更重要的是……
世界核心处，那些银白符文凝聚成一道模糊的、闭目沉睡的女子虚影。
那是零号留下的“规则之灵”。
她将成为这个世界的天道雏形，在未来亿万年里，默默守护着这个世界运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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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完整了。
裂痕瞬间愈合，气息暴涨十倍不止！
陆明睁开眼睛。
左眼的银色光芒已经彻底内敛，化作瞳孔深处一点永恒不灭的星辰。
那是零号留给他的……最后的印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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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愚蠢。”
窃贼的声音带着怒意：
“竟然用珍贵的造物体去补全世界……暴殄天物！”
“但就算世界完整了又如何？”
“你终究只是大乘初期！”
“而我——”
所有触手猛然收回，在它身前凝聚成一枚漆黑到极致的“规则奇点”：
“已经触摸到了……大乘之上的门槛！”
奇点开始坍缩。
周围的时空、光线、甚至规则本身，都被疯狂吸入其中！
那是窃贼吞噬数万世界后，凝聚出的最终杀招；
“万界归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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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旦释放，这片星域将彻底化为虚无。
连规则都不会剩下。
陆明身后的重伤同伴们，眼中都浮现出绝望。
但陆明没有。
他看着胸口中沉睡的零号虚影，看着体内完整的世界。
然后，做了一个决定。
“你不是喜欢吞噬世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