坠仙谷底，迷雾弥漫。
石猛靠在山壁上，右腿折断处白骨森森。他脸色惨白，却咬牙一声不吭。
“忍一下。”阿九撕下衣摆，快速包扎。
她的手法干净利落——不是苏婉教的医术，而是记忆中某种战场急救的本能。
“你……”石猛盯着她，“刚才那招……”
“是我以前会的。”阿九手一顿，“虽然还没完全想起来。”
她脑中仍有碎片在翻腾。
镇狱司、银甲、长枪、还有……一间间黑暗的囚牢。
以及囚牢深处，那双熟悉的、燃着火种的眼睛。
“陆明主上……”她喃喃，“难道当年，是我亲手关押了他？”
这个念头让她浑身发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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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吼——！”
谷中突然传来兽啸。
浓雾里亮起数十双血红眼睛，每双都有脸盆大小！
“是噬元兽！”阿九脱口而出。
记忆自动浮现：仙界土着凶兽，群居，以仙元和血肉为食，成年体相当于大乘初期战力！
“糟了……”石猛挣扎起身，“我现在只能发挥三成实力。”
“别动。”
阿九按住他，眼中金火流转。
《百世书》在怀中发烫：
“检测到兽群围攻”
“启动生存模拟：坠仙谷防御战”
“剩余模拟次数：2”
她闭上眼。
瞬息间，在模拟空间里经历了十七种应对方案。
“有了。”她睁眼，看向左侧崖壁，“那里有个天然洞窟，易守难攻。”
“可是……”石猛看向越来越近的红眼，“我们冲不过去。”
“不用冲。”
阿九拾起地上一截枯枝。
握枝的刹那，姿态自然转变；仿佛握的不是枯枝，而是一杆征战千年的长枪。
“你留在这儿。”她说，“我去引开它们。”
“你疯了？！”石猛低吼。
“我没疯。”
阿九转身，侧脸在雾中显得格外冷峻：
“我只是……想起来该怎么战斗了。”
话音落。
她已如离弦之箭射入雾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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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吼！”
第一头噬元兽扑来。
形如巨狼，却长着鳞甲和骨刺，张口就是一道吞噬仙元的黑光！
阿九不躲。
枯枝前刺。
毫无灵力波动，却精准刺中黑光最薄弱的一点；
“噗！”
黑光溃散！
枯枝去势不减，直插兽眼！
“嗷——！”噬元兽惨叫翻滚。
但更多的兽群已将她包围。
七头、十头、二十头……
阿九持“枪”而立，呼吸平稳。
记忆在融合。
她看见三千年前的自己，也是这样站在镇狱司校场，一杆银枪挑翻三十同僚。
看见自己在仙魔战场上，枪出如龙，连斩七名魔将。
看见自己……
亲手将一道燃烧火种的身影，押入镇狱司最深处的“无间狱”。
“对不起……”她低声说。
然后抬头。
眼中再无迷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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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枪法·破阵！”
枯枝横扫！
明明只是凡木，却挥出撕裂雾气的尖啸！
最前排三头噬元兽被同时抽飞，鳞甲炸裂！
阿九踏步向前。
每一步都踩在兽群攻击的间隙，每一次挥“枪”都命中要害。
不是靠灵力碾压。
是纯粹到极致的战斗技艺——历经千百生死磨炼出的、刻进神魂的本能！
“吼！”
兽群被激怒，同时喷吐黑光。
二十道吞噬光束交织成网，封死所有退路！
阿九眼神一凝。
就是现在。
她弃“枪”。
双手结印，不是修真法诀，是镇狱司专属的、专门镇压邪魔的“镇狱印”！
“镇！”
金色符印从掌心飞出，瞬间放大！
黑光撞上符印，如同冰雪遇火，顷刻消融！
兽群惊恐后退。
但阿九没给机会。
她捡起枯枝，身形化作残影。
“噗噗噗噗…！”
连续七声闷响。
七头噬元兽眉心同时炸开血洞，轰然倒地。
剩下的兽群哀嚎着溃散。
雾中恢复寂静。
阿九持“枪”而立，枯枝滴血。
她的气息变了。
不再是被保护的少女，而是……
曾让仙界妖魔闻风丧胆的。
镇狱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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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九……”石猛怔怔看着走回来的她。
“先疗伤。”阿九蹲下，手按在他断腿处。
掌心泛起柔和金光；这是镇狱司的“愈伤术”，比下界医术高效十倍。
骨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你真是……”石猛苦笑，“让我这体修汗颜。”
“只是记忆回来了。”阿九轻声说，“但还不够完整。”
她看向谷外方向。
云辰肯定在追来。
而她的记忆里，关于“为何离开镇狱司”、“为何转生下界”的部分，依旧是一片空白。
更关键的是……
陆明的真灵碎片，到底被藏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