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九纵身跃起,毒刀全力刺向鬼眼!
“噗!”
幽绿鬼火炸开,鬼将凄嚎,动作一滞。
另一尊鬼将巨斧已至头顶!
阿九松手弃刀,身体如落叶般飘落,脚尖在斧面一点,二次腾空!
右手并指如枪,金火凝聚指尖。
“镇狱·破邪!”
一指点中第二尊鬼将眉心!
金火贯入,鬼火熄灭,青铜身躯轰然倒塌。
阿九落地,踉跄两步,左臂黑血渗出。
她推开塔门。
门内,是无边黑暗和阴风怒号。
第一层,三千厉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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厮杀。
纯粹的厮杀。
阿九已记不清杀了多少。
毒刀早卷刃断裂,她夺过鬼叉,又换成长鞭,最后赤手空拳。
金火成了黑暗中唯一的灯。
每一层,厉鬼更强,数量更多。
到第五层时,她右腿被鬼爪撕开三道深可见骨的血口。
到第七层时,肋骨断了四根,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泡沫。
但她没有停。
脑中只有一个念头:拿到玉髓,救石猛。
第八层。
守关的是个红袍老鬼,气息已达大乘巅峰。
“活人……”老鬼舔着唇,“三百年没尝过了。”
阿九喘着粗气,靠墙站稳。
视觉只剩光感,听觉开始模糊,毒入肺腑。
“让开。”她哑声道。
“让?”老鬼尖笑,化作百道鬼影扑来!
每一道都是真的。
百鬼噬身!
阿九不退,反而前冲,撞入鬼影最密集处!
金火全面爆发,以身为薪!
“轰——!”
整层塔都在震颤!
鬼影在金光中凄厉消散,老鬼本体显现,满脸骇然:“你疯了?!燃魂搏命?!”
“是。”
阿九抓住他脖颈,金火顺手臂涌入。
老鬼惨叫燃烧,化作飞灰。
她踏上第九层的楼梯。
一步一血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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顶层。
没有厉鬼,没有守卫。
只有一个人,背对而坐,望着窗外月色。
他穿着紫金袍,长发披散,手中把玩着一枚血红玉髓。
“来了?”鬼面没有回头,“比我想的快。”
阿九拄着半截断叉,血顺着叉杆滴落。
“玉髓。”她开口,声音嘶哑如破风箱。
“可以给你。”
鬼面转身,露出一张俊美如妖的脸,只是左脸戴着半张青铜面具,“但你要回答我一个问题。”
“问。”
“为何执着救那体修?”
鬼面眼中闪过好奇,“以你如今状态,就算拿到玉髓,完成三件事,也未必能活。”
阿九沉默片刻。
“他信我。”
“就这?”
“够了。”
鬼面愣住,随即大笑:“好!好一个够了!”
他抛过玉髓。
阿九接住,触手温润。
“你可以走了。”
鬼面重新望向窗外,“告诉使者,人头他自己来取——若他有胆的话。”
阿九转身。
“等等。”
鬼面忽然道,“你中的盲魂散,地心玉髓可解。但若直接服用,需承受刮骨剜心之痛。”
“谢了。”
她走下楼梯。
鬼面看着她消失的方向,低声自语:
“火种传承……终于,等到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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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外,黎明将至。
使者从阴影中走出,看着浑身是血的阿九。
“鬼面的人头呢?”
“他说,你自己去取。”阿九递过玉髓,“地心玉髓,第二件任务完成。”
使者接过检查,点头。
“第三件,云辰的本命精血。”
他指向堕仙城中心:
“今日午时,云辰将在‘观星塔’祭星,那是唯一的机会。”
“精血取出后,需在一炷香内送至我处,否则失效。”
“另外……”
使者深深看了阿九一眼:
“小心观星塔的‘塔灵’。”
“那东西,不吃修为,只吞神魂。”
“而你现在的神魂……千疮百孔。”
阿九握紧九幽灵花和玉髓。
“带我去找石猛。”
“救醒他。”
“然后,去观星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