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泉眼位于遗忘星海最深处，是一片完全由液态混沌凝聚成的湖泊。
湖水灰蒙流转，每一滴都蕴含开天辟地时的原始道韵，但也充斥着能将仙帝神魂撕裂的狂暴能量。
阿九三人站在湖边，身后是重伤未愈的苏婉等人。
“七天。”阿九看着湖面倒映出的黑暗裂隙——归寂之主的投影已清晰可见，“无论成败，我们都会在第七天日出时出来。”
苏婉红着眼点头：“师姐，一定要活着回来。”
石猛撑着断刀，咧嘴笑：“等你们回来喝酒。”
阿九转身，看向身旁的陆明和林默。
他们的眼神依旧茫然，但经过三天休养，至少不再无差别攻击了。
混沌泉水清除了归寂印记，也洗掉了大部分记忆，现在两人如同初生婴儿，只本能地信任和跟随阿九。
“师父，小默。”她轻声说，“跟我来。”
三人同时踏入混沌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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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层试炼：混沌锻体。
湖水瞬间沸腾，化作亿万根灰色尖刺，从四面八方刺向三人！
每一根尖刺都蕴含完整的混沌法则，避无可避，只能硬扛。
“噗噗噗——！”
陆明和林默本能地挡在阿九身前，用身体承受了大部分攻击。
尖刺贯穿他们的胸膛、四肢、头颅，但下一秒就被体内的混沌之火焚化。
伤口愈合，但痛苦真实存在。
两人闷哼，却没有后退一步。
阿九眼中含泪，但手中印诀未停——她在引导湖水中的原始混沌，重塑三人的道基。
陆明的火种需要从残缺恢复到完整。
林默的容器需要从破碎重铸为新生。
而她自己的归寂裂痕，更需要纯净的混沌本源来填补。
这个过程，如同千刀万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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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层试炼：记忆洪流。
当锻体进行到一半时，湖水中突然浮现无数记忆碎片；
那是初代十万年来见证的所有悲欢离合，每个碎片都重如星辰，砸向三人的识海。
“呃啊——！”
林默最先承受不住，抱头惨叫。
他看到了初代开天辟地时的孤独，看到了母皇吞噬世界时的绝望，看到了自己前世自爆金丹时的决绝……
太多记忆，太多痛苦。
“小默！”阿九想帮他分担。
但陆明突然伸手，按住了她的肩膀。
“我来。”他声音嘶哑，眼中金火燃烧，“我是……师父。”
虽然记忆未复，但“师父”这两个字，刻进了本能。
他主动吸收了大半记忆洪流，身体因负荷过重而龟裂，鲜血染红湖水，却始终挡在两人身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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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层试炼：心魔幻境。
锻体完成，记忆洗礼结束，三人已深入到湖心。
这里悬浮着三面灰色古镜，每面镜中映出的都不是他们的倒影，而是内心最深处的恐惧。
阿九的镜中，是陆明和林默彻底忘记她、转身离去的背影。
陆明的镜中，是阿九和林默在他面前魂飞魄散，而他无力拯救的画面。
林默的镜中，是阿九和陆明被归寂之主吞噬，他独自一人跪在废墟中痛哭的景象。
“不……不要……”林默颤抖着伸手，想触碰镜中的师姐和师父。
“假的。”阿九按住他的手，“都是幻象。”
她看向自己的镜子，忽然笑了：
“就算你们真的忘了我……”
“我也会一次次把你们找回来。”
“因为我们是……”
三人同时开口：
“一家人。”
镜面，炸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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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炼通过，三人抵达湖心最深处。
这里悬浮着一枚拳头大小的混沌核心——真正的初代传承，十万年未有人触碰过。
“触碰它，接受最后的考验。”
初代残魂最后的声音在湖心回荡，“但提醒你们，三人中只能有一人获得完整传承。”
“其余两人，要么沦为附属，要么……被传承之力排斥而死。”
残酷的选择。
混沌核心只能认一主。
阿九毫不犹豫：“给师父。”
陆明却摇头：“给阿九。”
林默也说：“师姐合适。”
三人互相推让，谁都不愿独享。
而时间，正在流逝。
外界已过去三天，归寂之主的裂隙又扩大了一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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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都不愿独吞……”
阿九忽然笑了：
“那就一起。”
她伸手抓住混沌核心，却没有吸收，而是将其一分为三！
“你疯了？！”初代残魂惊怒，“核心分裂，传承不全，你们三个都可能变成废人！”
“那就一起废。”
阿九将三分之一的核心按入陆明胸口，又将三分之一按入林默丹田，最后三分之一融入自己眉心。
“我们三人，本就是一体的。”
“要强一起强，要废一起废。”
“要死……”
她握住师父和师弟的手：
“也一起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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