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虚空尽头·新痕
那声饥鸣在虚无中回荡了不知多久。
一瞬。
万年。
还是九万万个纪元?
虚无中没有时间,也没有人计算时间。
只有那声饥鸣,一遍遍回荡,一遍遍消散,一遍遍重新响起。
直到某一日——
虚无裂开了。
不是被撕开。
不是被噬穿。
是被撑开。
裂痕边缘,没有爪痕,没有齿印,没有归源之痕。
只有一道道细密如蛛网的光纹。
光纹呈现诡异的七彩之色,流淌着林枫从未见过的法则气息。那气息与诸天万界任何道统、任何祖脉、任何归源之力都不同。
它不是饥饿。
不是吞噬。
不是归源。
不是归墟。
是——
另一种饿。
裂痕越撑越大。
最终——
一只脚踏了出来。
那脚生着七根脚趾,每根脚趾上都缠绕着七彩光晕。脚掌踩在虚无中,虚无竟凝固成实质,如同被冻住的湖面。
接着是腿。
躯干。
头颅。
完整的身形。
那是一尊通体流淌七彩光晕的人形生灵。
它身高九丈,无发无须,五官如雕刻,眼窝中燃烧着七色光焰。它周身没有鳞甲,没有衣物,只有一层不断流动的七彩光膜。
它站在裂痕前。
回头,望向裂痕深处。
那里,隐约可见无数道与它相似的身影,正密密麻麻挤在裂痕后,等待踏入这片陌生的虚空。
“诸天万界……”
它开口,声音如同七种乐器同时奏响:
“原来……在这里。”
它深吸一口气。
那气息,是林枫吞噬诸天万脉后残留的、尚未完全散尽的祖源余韵。
它闭上眼。
细细品味。
三息。
它睁开眼。
唇角缓缓勾起。
“好浓的祖源气息……”
它低语:
“比域外那些荒芜之地……”
“肥多了。”
它转身,面对裂痕后那无数道等待的身影。
抬起右手。
七根手指轻轻一挥。
“进。”
“这片诸天——”
“是吾等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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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裂痕扩张·万界惊惶
第一尊七彩生灵踏入虚无后三日——如果这片永恒的虚无也有日夜之分——裂痕扩张了万倍。
从最初的一道细缝,扩张成一道横跨虚空的巨大裂口。
裂口边缘,七彩光纹如活物般蔓延,所过之处,虚无被固化成一种诡异的七彩晶体。晶体表面光滑如镜,倒映着裂口深处那密密麻麻的七彩身影。
它们正蜂拥而出。
一尊。
十尊。
百尊。
千尊。
万尊。
十万尊。
百万尊。
……
它们如同蝗虫过境,从裂口深处疯狂涌入这片陌生的虚空。
每一尊都身高九丈,流淌七彩光晕。
每一尊都眼窝燃烧七色光焰。
每一尊都在踏入虚空的瞬间,贪婪地深吸一口气。
每一尊深吸一口气后,眼中光焰都明亮一分。
“好浓的祖源气息……”
“比域外强百倍……”
“这片诸天……究竟藏着多少肥羊……”
它们窃窃私语,声音如同亿万种乐器杂乱奏响,刺耳而诡异。
为首那尊最先踏入虚空的七彩生灵,抬起右手。
七根手指轻轻一压。
百万尊七彩生灵——
同时噤声。
“不急。”
它淡淡道:
“这片诸天……跑不了。”
“先探。”
“探清此处祖源分布。”
“探清此处最强战力。”
“探清此处……”
它顿了顿:
“可有比肩吾等的存在。”
它身后,百万尊七彩生灵齐齐躬身:
“遵——墟祖之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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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太上玄门·最后香火
太上玄门九重天。
太清玄坛。
玄真子死后,太上玄门掌教之位空悬。九重天残破不堪,八重天尸骸遍地,唯有藏经阁被盲叟书蠹守护至今。
盲叟跪坐在藏经阁门槛前。
他面前,摊着那枚噬脉祖蛭的残骸。
残骸早已干瘪,体内封存的诸天万脉余烬,被他以秘法萃取、提纯、炼化成一枚拇指大小的祖源结晶。
结晶悬浮虚空,缓缓旋转。
表面倒映着诸天万界残存的祖脉分布。
盲叟盯着那枚结晶。
他已经盯了三十三日。
三十三日前,他感应到虚空尽头那道裂痕的扩张。
三十三日前,他感应到那些七彩生灵的涌入。
三十三日前,他知道了——
太上玄门九重天残存的这些弟子、长老、护法——
活不成了。
他缓缓起身。
枯槁的手指,轻轻握住那枚祖源结晶。
“诸天万界……”
他喃喃:
“还有多少残存的圣尊?”
“还有多少苟延的道统?”
“还有多少……”
他顿了顿:
“能战的种?”
他转身。
面向藏经阁中跪伏的九十三名太上玄门最后弟子。
那些弟子,皆是盲叟这三十三日内,从诸天万界各处搜罗来的孤儿。他们年岁极小,修为极低,根骨极差。
他们唯一的共同点——
体内都残存着一丝极其微弱、却未被七彩生灵发现的祖脉余韵。
盲叟望着他们。
三息。
他开口:
“老夫守藏经阁七万年。”
“阅尽诸天万界无数功法、秘录、禁忌。”
“从未收过徒。”
“今日——”
他顿了顿:
“老夫收你们为徒。”
九十三名孤儿跪伏于地,额头触地,皮开肉绽。
盲叟抬手。
掌心那枚祖源结晶——
炸裂!
炸裂的碎片化作九十三道细微流光,没入九十三名孤儿眉心!
九十三名孤儿浑身剧颤!
他们感觉到,一股浩瀚如海的祖源气息,正疯狂涌入他们那微弱的经脉、枯竭的血脉、稚嫩的道基!
盲叟收回手。
他枯槁的面容上,皱纹更深了三分。
“老夫以祖脉余烬,为你们重塑根基。”
“从今日起——”
“你们便是诸天万界最后的道种。”
他转身。
背对九十三名跪伏的孤儿。
面向藏经阁外那片逐渐被七彩光晕侵蚀的虚空。
“老夫替你们挡三息。”
他淡淡道:
“三息后——”
“能逃几个,是几个。”
九十三名孤儿猛然抬头!
他们死死盯着盲叟那道佝偻的背影,盯着他那枯槁如柴的双手,盯着他面前那扇即将被七彩光晕撕碎的藏经阁门扉。
“师父——!”
为首的孤儿嘶声:
“我们不走!”
“我们跟师父一起——”
“闭嘴。”
盲叟没有回头。
他只是轻轻抬手。
藏经阁门扉——
轰然闭合!
门缝中,传来盲叟最后的声音:
“诸天万界……可以灭。”
“道统……”
“不可绝。”
“滚。”
九十三名孤儿跪伏阁内,额头触地,泪流满面。
他们感觉到,藏经阁外——
那些七彩光晕,已经撕碎了太上玄门第九重天的残骸。
它们正朝第八重天、第七重天、第六重天……
一路吞噬。
一路毁灭。
一路——
扫荡。
三息后。
藏经阁门扉外,传来盲叟苍老的、平静的、带着一丝释然的声音:
“七彩孽障——”
“老夫守此阁七万年。”
“想进此门——”
“先踏过老夫尸骸。”
然后——
万籁俱寂。
九十三名孤儿跪伏阁内,死死捂着嘴,不敢发出任何声音。
他们感应到,藏经阁外——
那道佝偻的身影,正在七彩光晕中燃烧。
燃烧了三息。
化为灰烬。
七彩光晕在藏经阁门扉外徘徊片刻。
最终——
离开。
它没有发现门内这九十三道微弱的气息。
它没有发现盲叟以生命为代价——
藏下的最后香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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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昆仑墟·金母绝唱
昆仑墟。
金母殿。
西华金母端坐云床,周身九道先天金精之气已黯淡如风中残烛。她面前那株枯萎的九叶仙草,早已化尘。
她抬眸。
望向天外那道正朝昆仑墟逼近的七彩光晕。
三息。
她笑了。
那笑容苍凉、疲惫、带着一丝释然。
“三千年……”
她喃喃:
“吾以为还有三千年。”
“原来……”
她顿了顿:
“只有三日。”
她缓缓起身。
走下云床。
走出金母殿。
站在昆仑墟山巅。
她身后,昆仑墟亿万载山魂,正瑟瑟发抖。
她身前,那道七彩光晕,已逼近山脚。
光晕中,一尊七彩生灵踏步而出。
它望着山巅这道枯槁的女子身影。
“西华金母……”
它开口,声音如七种乐器奏响:
“昆仑墟山魂。”
“域外便听说过你的名号。”
它顿了顿:
“可惜——”
“太弱了。”
西华金母没有答话。
她只是伸出右手。
五指轻轻按在昆仑墟山巅那枚传承亿万载的昆仑印上。
印碎。
她毕生修为——
尽数燃烧!
九道先天金精之气,在这一刻重新亮起!
比全盛时期更加璀璨!
比巅峰时期更加炽烈!
她整个人,化作一道贯穿天地的金色剑光!
剑光斩向那尊七彩生灵!
斩向它身后那百万尊七彩身影!
斩向那道横跨虚空的七彩裂痕!
“吾昆仑墟——”
她嘶声:
“宁碎!不降!”
剑光斩落!
七彩生灵微微抬手。
七根手指轻轻一弹。
“铛——!!!”
剑光——崩碎!
西华金母那燃烧的身影,在剑光崩碎的刹那——
炸裂!
化作漫天金色光尘,飘散于昆仑墟山巅。
七彩生灵收回手。
它垂眸,盯着掌心那道被剑光斩出的细微白痕。
三息。
“有点疼。”
它淡淡道。
它抬眸,望向昆仑墟山巅那株枯萎的九叶仙草残骸。
“可惜。”
它低语:
“不死神药……早被人摘了。”
它转身。
踏入七彩光晕。
身后,百万尊七彩生灵蜂拥而上。
它们贪婪地吮吸着昆仑墟亿万载山魂残存的祖源气息。
一息。
两息。
三息。
昆仑墟——
化作一片废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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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九幽黄泉·忘川干涸
九幽黄泉。
忘川河畔。
孟婆尊主依旧坐在那口黑陶大釜边,缓缓搅拌釜中汤水。
汤水粘稠,泛着淡青色幽光。
只是河面——
空无一物。
那些漂浮了不知多少万年的魂魄碎片,在七彩生灵涌入九幽的刹那,便尽数沉入河底。
它们不敢浮出水面。
孟婆没有抬头。
她只是继续搅拌汤水。
釜边,不知何时,多了一尊七彩生灵。
它蹲在釜边,盯着釜中沸腾的汤水。
“孟婆汤……”
它开口:
“域外也有传说。”
“饮之可忘前尘。”
它顿了顿:
“不知——”
“吾等饮之,可忘饥饿否?”
孟婆依旧没有抬头。
她只是轻轻舀起一碗汤。
递给那尊七彩生灵。
“尝尝。”
她淡淡道:
“老身熬了九万万年。”
七彩生灵接过碗。
送到唇边。
轻轻啜饮一口。
汤入喉。
它闭上眼。
品味三息。
睁开眼。
“好汤。”
它将碗中汤一饮而尽。
然后——
它愣住了。
它感觉到,自己体内那永恒燃烧的饥饿——
熄灭了一瞬。
只有一瞬。
但那一瞬,让它九万万年来的疯狂与贪婪——
第一次,浮现出茫然。
“这汤……”
它喃喃:
“能治饿?”
孟婆轻轻摇头。
“不能。”
她淡淡道:
“只能让你——”
她顿了顿:
“在饿死前,尝一口不饿的滋味。”
七彩生灵沉默。
它盯着手中空碗。
盯着碗底残留的一滴汤渍。
三息。
它抬头。
望向孟婆。
“你……”
它低语:
“不逃?”
孟婆笑了。
那笑容苍凉、疲惫、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未察觉的慈悲。
“老身守九幽九万万年。”
“送走无数亡魂。”
“从未送走过自己。”
她顿了顿:
“今日——”
“该送自己了。”
她缓缓起身。
佝偻的身躯,在这一刻——
挺直。
她那枯槁的双手,轻轻按在黑陶大釜边缘。
釜碎。
汤沸。
九万万年熬煮的忘川死水——
尽数沸腾!
沸腾的死水化作滔天巨浪,朝着那尊七彩生灵、朝着它身后那百万尊七彩身影、朝着那道横跨九幽虚空的七彩裂痕——
席卷而去!
“老身这锅汤——”
孟婆嘶声:
“熬了九万万年。”
“今日——”
“请你们喝个够!”
巨浪滔天!
七彩生灵们齐齐色变!
它们从未见过这种攻击!
不是道法。
不是神通。
不是禁忌秘术。
只是——
一锅熬了九万万年的汤。
汤水淹没一切。
七彩生灵们在汤水中挣扎、嘶吼、试图逃脱。
那汤水渗入它们体内。
渗入它们那永恒燃烧的饥饿本源。
然后——
熄灭。
一尊。
十尊。
百尊。
千尊。
万尊。
……
万尊七彩生灵,在汤水中无声倒下。
它们的眼窝中,七色光焰——
尽数熄灭。
它们在死前最后一瞬——
终于尝到了不饿的滋味。
为首那尊七彩生灵,从汤水中艰难爬起。
它周身七彩光晕黯淡了大半,七根手指断了三根,眼窝中的光焰萎靡如风中残烛。
它死死盯着汤水中央那道佝偻的身影。
那道身影——
正在消散。
孟婆低头,盯着自己那双逐渐透明的双手。
她唇角缓缓上扬。
“老身……”
她喃喃:
“熬了一辈子汤……”
“送走无数人……”
“临了……”
她顿了顿:
“自己喝了一碗。”
她闭上眼。
身影——
尽散。
忘川河——
干涸。
那口熬了九万万年的黑陶大釜——
化作一地碎片。
七彩生灵跪在干涸的河床上。
它盯着手中那半碗尚未喝完的孟婆汤。
三息。
它将碗中汤一饮而尽。
“好汤……”
它低语:
“可惜——”
“再也喝不到了。”
它起身。
踉跄着,走向那道七彩裂痕。
身后,百万尊七彩生灵——
只剩九十九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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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天机阁·最后一卦
天机阁。
因果丝网中央。
九算老人盘膝端坐,膝上横着那方光滑如镜的先天龟甲。
他睁着眼。
盯着龟甲表面。
龟甲——
裂了。
不是被他叩裂的。
是自己裂的。
裂痕从龟甲边缘蔓延至中心,蔓延成一道诡异的七彩纹路。
那道纹路——
与他感应到的那道横跨虚空的七彩裂痕——
一模一样。
九算老人盯着那道七彩裂痕。
三息。
他笑了。
那笑容苍凉、疲惫、带着一丝终于可以算完最后一卦的释然。
“老夫算尽天机九万年……”
他喃喃:
“算过无数强者命数。”
“算过诸天万界兴衰。”
“算过祖脉崩殂。”
“算过归源之终。”
“唯独没有算过——”
他顿了顿:
“自己何时死。”
他缓缓抬起右手。
枯槁的食指,轻轻点在龟甲那道七彩裂痕上。
“今日——”
他低语:
“该算了。”
龟甲——
炸裂!
炸裂的碎片中,浮现出最后一幅画面——
天机阁崩塌。
因果丝网尽断。
九算老人跪坐废墟中,周身燃烧着七彩光焰。
他面前,站着一尊七彩生灵。
那生灵低头,望着他。
“你算了一辈子天机。”
那生灵开口:
“可算到今日?”
九算老人抬头。
与那尊七彩生灵对视。
三息。
他笑了。
“算到了。”
他轻声道:
“老夫算到——”
他顿了顿:
“你今日会死。”
话音未落——
天机阁废墟深处,一道隐藏了不知多少万年的禁忌杀阵——
轰然启动!
那是太上玄门第一代祖师玄始,在陨落前亲手布置的最后底牌!
杀阵以因果丝网为基,以九算老人毕生寿元为薪,以先天龟甲最后一道裂痕为引——
引爆一切因果!
七彩生灵瞳孔骤缩!
它感觉到,自己体内那与域外无数同类相连的因果丝线——
正在疯狂燃烧!
那些丝线连接着域外深处,那尊比归墟之祖更加古老的存在!
那是它们的母!
那是它们的源!
那是它们万万不敢触碰的禁忌!
“你……你敢——!”
七彩生灵嘶吼,拼命切断那些燃烧的因果丝线!
来不及了。
因果之火沿着丝线,疯狂蔓延向域外深处!
蔓延向那尊沉睡的巨影!
蔓延向那滴悬了不知多少万年的泪!
九算老人跪坐废墟中。
他周身燃烧着七彩光焰,面容却在光焰中微笑着。
“老夫算了一辈子天机……”
他喃喃:
“总算在临死前——”
他顿了顿:
“算了一卦有用的。”
他闭上眼。
身影——
尽焚。
天机阁——
崩塌。
因果丝网——
尽断。
那道燃烧的因果之火,沿着无数丝线,疯狂蔓延向域外深处——
蔓延向那尊沉睡的巨影。
蔓延向那滴泪。
蔓延向——
未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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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域外深处·母醒
域外深处。
没有虚空。
没有时间。
没有因果。
只有一尊比归墟之祖更加庞大的巨影。
巨影沉睡。
眼角——
悬着一滴泪。
那滴泪中,封存着它第九万零一子归源时——
最后的回眸。
巨影沉睡中。
不知过了多久。
一瞬。
万年。
还是九万万个纪元?
它突然——
睁眼。
眼角那滴泪——
轻轻颤动。
它感应到了。
域外与诸天万界的连接处,那些它派遣出去的七彩生灵——
正在被因果之火焚烧。
那些因果之火,正沿着丝线疯狂蔓延——
向它而来。
它低头。
盯着那道即将烧至面前的因果之火。
三息。
它伸出右手。
五指轻轻握住那道火焰。
火焰在它掌心燃烧。
灼痛。
它已经不知多少万年没有感受过灼痛了。
它垂眸,盯着掌心那道挣扎的火焰。
火焰中,浮现出一幅画面——
九算老人跪坐废墟中,周身燃烧七彩光焰。
他望着火焰尽头,望着它。
唇角缓缓上扬。
“老夫算到——”
他轻声道:
“你会醒。”
画面破碎。
火焰熄灭。
巨影沉默。
它盯着掌心那道被火焰灼出的细微伤痕。
三息。
它缓缓握拳。
伤痕愈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