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面一转。
已是数百年后。
少绾在剧痛中苏醒,发现自己和祖媞已被转移到了陌生的地方——北荒若水河底。七根漆黑的石柱贯穿天地,锁链刺穿她的身体,开始疯狂抽取她的涅盘之火和功德气运。
而祖媞……已经虚弱到只剩一点微光。
“少绾……”祖媞的神念微弱地传来,“我撑不住了……但我刚才……用最后的力量感应到……那孩子被白止养在身边,改名白真……他身上的禁制……有三重……”
她用尽最后力气,将一道神念打入少绾神魂:
“记住……月漓的孩子还活着……你要……救他……”
然后,光神祖媞化作点点光尘,彻底消散。
只剩下少绾一人,被锁在暗无天日的河底,感受着自己的本源被一点点抽干。
而每隔一段时间,她都能感应到“白真”的气息。
那孩子会来若水河边,有时是巡视,有时是“路过”。每一次,少绾都会拼命挣扎,想要冲破阵法,想要告诉他真相——
可她做不到。
锁链太牢固,阵法太强大。
直到某一天,白真身上的禁制开始松动。
净月天狐的血脉在觉醒。
少绾感应到了。
于是她用尽最后的力量,将那句埋藏了七万八千年的呼唤,化作一道神念,送了出去——
“笨蛋,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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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忆碎片到此为止。
青溟收回手,九幽青溟灯的火焰明显黯淡了一截。她脸色苍白,额角渗出冷汗。
瑶光站在原地,久久无言。
许久,她缓缓抬头,看向祭坛上那簇微弱的火焰。
“少绾,”她轻声说,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心底呕出来的,“对不起……我来晚了。”
火焰微微颤动了一下。
仿佛在回应。
“青溟,”瑶光转身,眼中再无泪水,只剩下冰冷的决绝,“怎么破阵?”
青溟走到祭坛前,目光扫过七根石柱:
“这七星锁魂柱的核心,是‘七情锁’。喜、怒、忧、思、悲、恐、惊——每一根柱子对应一种情绪,以被囚者至亲挚友的信物为引,将被囚者困在永恒的情绪折磨中。”
她指向祭坛上那半枚玉珏:
“第七根‘情锁’,引的是你们之间的‘盟约之情’。要破阵,必须先斩断这根锁链。但斩断的代价是……”
“盟约反噬,对吗?”瑶光平静地问。
青溟沉默片刻,点头:“你是‘引’,斩断情锁,盟约之力会逆流反冲。轻则修为尽废,重则……神魂俱灭。”
瑶光笑了。
她提起破晓枪,枪尖在掌心划过,炽白的神血滴落,在祭坛上烧出滋滋的白烟。
“那还等什么?”
“瑶光——”青溟想阻止。
“青溟。”瑶光打断她,回头看了她一眼,眼神清澈如初,“少绾等了我三万六千年。祖媞为了留下真相,魂飞魄散。月漓为了护住真儿,尸骨无存。”
她转身,走向第七根石柱:
“我瑶光这条命——早就该还给她们了。”
破晓枪高举,炽白的神光在这一刻燃烧到极致。
“少绾——!”
“这一次——换我护你!”
枪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