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我找书的时候不小心碰到了,大爷,这画是谁画的呀,画得这么好?”许恬把画还给他,这绘画的水平不比欧阳逸差。
“是咱们学校一个美术老师,欧阳老师来之前,就是她教孩子们画画。”大爷接过,放了回去。
许恬点点头,“那她画的是谁啊?”
“就是她自己。”大爷笑呵呵道:“她画得太好了,恭校长就把这画留在了图书室。”
“她去哪了?怎么没有继续在学校当老师。”许恬想着她要是继续在学校当老师,还可以找她学画画呢。
“这个……”大爷看了许恬一眼,眼神闪躲着,“我也不知道,听说去别的地方了,那个,许老师,你找吧,我去把新书登记一下。”
许恬拧眉,大爷怎么突然变得怪怪的?
沈秋芳在院子里弄药,许恬下班回来见了,走过去问:“妈,您在干嘛呢?”
“止痛药用完了,我做一点,你爸最近帮我摆摊,腰又痛了。”沈秋芳答道。
“止痛药也不贵,买点就行了,做多麻烦?”许恬见妈弄了十几种药在这研磨,赶紧接过手帮忙。
“买的西药有副作用,你爸每次吃完胃都不舒服,我做点中药止痛丸。”沈秋芳当姑娘的时候,没少帮家里炮制药材,学到了不少。
“也是,西药效果是好,但副作用也大,还是咱老祖宗自己传承下来的中药好。”许恬一边帮忙一边疑惑问:“妈,您这么聪明,当初怎么不跟姥爷学医啊?”
“我要是聪明,我早是大夫了。”沈秋芳一阵羞愧,“在你姥爷眼里,我和你小姨都属于笨的那类,倒是你大舅有医学的天赋,同样的教法,他总比我和你小姨学得快,不过你小姨比我还笨,连制药都没学会,整天就知道瞎玩!”
“哈哈……”许恬被逗笑了,“妈,您小时候一定特别有意思吧?”
“我那时候像个男孩子一样,天天跟着你姥爷上山采药,还跟一群半大孩子一起下河摸鱼,反正没个姑娘样,你姥爷有时候不认识的药还让我尝,好几次差点没把我毒死,也亏得我命大,不然,早死在你姥爷手里头了。”
沈秋芳回忆起小时候的事,都给自己整笑了,“更绝的是,你姥爷制出新药也让我试,有一次我吃了他研制的新药,睡了三天没醒,把你姥急死了,鞋底子都抽坏好几双!”
“啊?妈,您吃了什么药?怎么睡了三天?”许恬惊问。
沈秋芳拿起一小包药粉,“这个,曼陀罗花,你姥爷手抖,多放了一丁点,把我迷晕了。”
“这就是书上说的曼陀罗花粉吗?”许恬喜欢看书,什么书都看过,闲来没事也去书店翻看医书,在医书上看到过这种药,是毒性很大的毒药。
“嗯,这药用药十分严格,不能单独使用,我也只是在止痛药里加上一少许,有镇静止痛的功效。”沈秋芳就说。
“书上说,华陀的麻沸散就用了曼陀罗花,是真的吗?”许恬好奇问。
沈秋芳点点头,“听你姥爷说过,曼陀罗花粉是麻沸散的主要成分之一,但年代久远,配方早已失传。”
许恬越听越有意思,就问了曼陀罗花的炮制方法。
“炮制是为了去除药材本身的毒性以及缓和它的药效,我记得你姥爷当时说过,有两种方法,一种是蜜炙,一种是酒炙,蜜炙是用蜂蜜和曼陀罗花拌匀,闷透用文火炒至不黏手,酒炙则是用黄喷淋拌匀,闷润至酒被吸尽,再文火炒干,磨成粉末。”沈秋芳把药粉拿回来,放好,“这玩意,可毒了,你不要随便碰。”
许恬点点头,“妈,我知道。”
“妈,我回来了。”母女俩正说着,老四呲着大牙回来了,手里还提了包东西,“妈,看我给您和爸买了啥?”
沈秋芳看了一眼,不甚在意,“你能买啥?又抠门又小气,别是用纸包了块砖头回来唬弄老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