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言为定。”
月光下,两道身影瞬间交错。
这一次,没有毁天灭地的神力碰撞,没有生死相搏的杀气。
穆雨旭的剑,如高山流水,绵延不绝,每一招都带着指引与包容;东方兮若的剑,如狂风骤雨,诡谲多变,每一式都透着自由与张狂。
两柄剑在空中不断碰撞,发出清脆悦耳的鸣响,宛如乐章。
这不是切磋,更像是一场灵魂的共舞。
穆雨旭在引导她,用自己的剑意去磨砺她新生的混沌力量;而东方兮若也在回应他,用她的疯狂去打破他固有的死板。
剑光交错间,两人的视线在空中碰撞。
无需多言,一种名为“灵犀”的情愫在两人之间悄然滋生,像藤蔓一般疯长,缠绕住彼此的心脏。
穆雨旭看着月光下那个肆意挥剑的女子,心中那个决定变得前所未有的坚定。
哪怕是为了守护这份鲜活,他也必须从归墟活着回来。
……
塔楼下方的阴影里。
花影柒静静地站着,手中的折扇已经被捏得变了形,扇骨刺破了掌心,渗出丝丝血迹,但他仿佛毫无察觉。
他抬头看着塔顶那两道如胶似漆的身影,看着那个总是对他嬉皮笑脸的女人,此刻正对着另一个男人露出那样毫无防备的笑容。
那是他不曾见过的东方兮若。
“原来……真的是插不进去啊。”
花影柒苦涩地扯了扯嘴角,松开了紧握的手。变形的折扇掉落在地上,发出一声轻响。
他没有嫉妒,只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和释然。
穆雨旭能给她的,是并肩作战的底气,是生死相依的承诺。而自己……或许只能做那个在背后默默支持她的人。
“只要你开心就好。”
花影柒深深地看了一眼塔顶,转身没入黑暗之中。他的背影有些萧索,但步伐却比来时坚定了几分。
既然做不了那个站在她身边的人,那就做她手中最锋利的一把暗刀。
……
塔顶。
“咣当!”
东方兮若手中的剑掉在地上,整个人摇摇晃晃,脚下一个踉跄,直接栽进了穆雨旭怀里。
“不……不打了……”
她满脸通红,眼神涣散,显然是酒劲彻底上头了,“穆雨旭……你这剑法……太赖皮了……转得我头晕……”
穆雨旭收剑回鞘,顺势揽住她的腰,让她靠在自己肩膀上,无奈地摇了摇头:“是你喝太多了。”
“胡说!本阁主千杯不醉……”
东方兮若在他怀里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嘟嘟囔囔地闭上了眼睛,“伏羲老儿……欠我钱……那个老混蛋……把我的发型都弄乱了……等我抓到他……一定要让他赔我精神损失费……”
穆雨旭听着她的醉话,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弧度。
他脱下身上的银白战袍,轻轻披在她身上,将她裹得严严实实。
夜深露重,寒气逼人。
穆雨旭就这样抱着她,坐在千流城的最高处,守了一整夜。
他看着怀里熟睡的女子,看着她微微颤动的睫毛,看着她毫无防备的睡颜。这一刻,这位活了万万年的战神,第一次觉得,原来时间静止也是一种美好。
“等我。”
他在她额头上落下轻如羽毛的一吻,声音低得只有风能听见。
……
次日清晨。
第一缕阳光刺破云层,照在东方兮若的脸上。
“唔……”
东方兮若皱着眉,痛苦地呻吟了一声,抬手挡住刺眼的阳光。宿醉带来的头痛让她感觉脑袋里像是有几百个锣鼓在敲。
“水……我要喝水……”
她下意识地伸手去摸旁边,却摸了个空。
东方兮若猛地睁开眼。
身边空空如也,穆雨旭已经不见了踪影。
只有身上盖着的那件银白战袍,还残留着淡淡的冷冽气息,证明昨晚的一切不是梦。
“跑得倒是快。”
东方兮若坐起身,揉了揉太阳穴,心里涌起一股莫名的失落感。但很快,她的目光就被枕边的一张纸条吸引了。
那是用神力凝结而成的纸条,上面只有简短的一行字,字迹苍劲有力,透着一股肃杀之气:
【昨夜连夜审讯魔族俘虏,得伏羲下界秘密据点坐标:天南星域,落魂谷。那是他存放“备用肉身”的地方。这是聘礼。——穆。】
东方兮若盯着那张纸条,愣了足足三秒。
紧接着,她猛地跳起来,抓着纸条仰天大笑,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原本的那点离愁别绪瞬间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聘礼?哈哈哈哈!穆雨旭,你行啊!”
东方兮若眼中金芒爆闪,那是猎人看到猎物时的兴奋光芒。
伏羲的秘密据点?备用肉身?
这哪里是聘礼,这分明是把伏羲的老底都给抄了送给她当磨刀石啊!
“既然你这么有诚意,那这‘聘礼’,本阁主就笑纳了!”
东方兮若一把抓起穆雨旭的战袍披在身上,宽大的战袍衬得她身形娇小,却掩盖不住那股冲天而起的霸气。
她走到塔楼边缘,俯瞰着脚下的废墟,嘴角勾起一抹邪肆狂狷的笑容。
“魔翊凡!花影柒!别睡了!起来干活!”
“咱们去抄伏羲的老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