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霄老祖受伤昏迷的消息被宗门死死捂住,不准外传。
元婴老祖重伤,这等消息若是传出去怕是会引得其他势力觊觎,本就处境艰难的万霞宗只会雪上加霜。
可宗门内对将老祖伤成这样的宁禾早已是恨之入骨。
他们全然忘了,最初是自己一方先动了抢夺的念头,反倒将所有怨气都撒在无辜之人身上。
修真界本就弱肉强食,他们先做了强盗行径,没能得手不反省自身,反倒将仇恨悉数转移,这般嘴脸,只能说都是一丘之貉。
宗门议事厅内,两名金丹真人面色凝重,欲言又止。
能将老祖伤成这样,对方绝非善类,若将消息散播出去引得那人记恨,回过头来报复宗门弟子该如何是好?
可这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宗主此刻已是怒火中烧,说什么都无济于事。
万霞宗宗主正是赤霄的亲传弟子,他守在床前,看着师傅苍白如纸的脸,听着丹师说“伤及本源”险些失去理智。
他恨不得立刻将宁禾的消息散播到沧云界每个角落,让她成为众矢之的。
但他压下了这股冲动,当务之急先稳住师傅的伤势。
“去,将门内所有疗伤灵药都取来。”
“至于那个女修......只要她还在沧云界,这笔账,我万霞宗迟早要跟她算清楚!”
......
宁禾一路往云隐川赶去,而关于她的消息已在各大势力间流传开来。
一时间各方势力蠢蠢欲动,有的盘算着拉拢这位潜力不俗的散修,有的则盯上了那只元婴妖兽,打着杀人夺宝的主意。
只是没人知道宁禾的具体踪迹,数不清的弟子被派往各地,循着蛛丝马迹搜寻,都想抢先找到她。
万霞宗内,赤霄刚睁开眼便听到守在床边的宗主说已将那女修的消息散播了出去。
“糊涂!糊涂!”
赤霄气得胸口一阵发闷,连说几声糊涂。
“这事本就是我宗理亏在先,我这张老脸不要便不要了,左右也没多少年可活,可宗门弟子呢?他们要在外面承受多少指指点点!”
他盯着宗主,语气沉痛:
“你身为宗主,怎可为一时意气将满门弟子的名声与安危抛之不顾!”
宗主垂着头不反驳。
他是师傅一手养大的,见师傅重伤昏迷一时怒火攻心才做了决定,想为师傅出口气。
赤霄看着他模样,缓了缓语气:
“还记得你当初是如何拿下宗主之位的?”
宗主面容一僵,喉间发紧。
他当然记得,当年立誓时说的清清楚楚,要将宗门存续放在首位,护佑所有弟子。
“对不起,师傅......”
他声音艰涩,满心愧疚。
“唉。”
赤霄长长叹了口气,肉眼可见地又苍老了些。
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抢夺不成反被重伤的事迟早会传开。
往后万霞宗的弟子在外行走少不得被人指指点点,甚至当面议论。
说到底还是宗门太弱了啊......
若是能像逐天宗、玄水阁那般势大,何至于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