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名弟子都能熟练画出焕元符时,宁禾知道这场交易该结束了。
前后不过一个多月,不算长,足以证明这些弟子的用心。
当然宁禾教得也足够细致,毕竟只专注于一种符箓,一笔一划都拆解着教,若是这般还学不会,那在符箓一道上确实天赋有限。
宋清涵最是舍不得,眼眶红红的:
“真君教得这般细致,弟子这一个多月学的比过去几年加起来还多。”
她如今能看出往日绘制的符箓里藏着的细微错处,改过之后符箓威力上涨。
可教学一结束,往后再有难题只能靠自己摸索。
宁禾拍了拍她的肩什么都没说。
修行本就是独行路,能引她入门已是尽了交易的本分。
来到主殿时凌风正站在窗前望着雾峰,见宁禾进来,转过身时眉宇间带着几分犹豫。
“真君有话不妨直说。”
果然。
凌风露出歉意的神色:“宁道友能否在听澜阁停多留几日?”
宁禾没应声,静静等着他的下文。
凌风缓缓道:
“我已对玄水阁的玄汜下了战帖,这是沧云界了结宗门恩怨的规矩。
若我胜了,按规矩玄水阁再对听澜阁发难,任何势力都能讨伐,可若我败了......”
他顿了顿语气沉重:“听澜阁便要就此解散,从此沧云界再无听澜阁。”
不仅如此,阁中为数不多的家底也要全数奉上。
“所以,真君是怕这期间有人对听澜阁发难?”
“我知道此举唐突,这场对战还有一个条件,若我胜了,玄水阁需将当年拿去的修罗令归还,道友若肯留下镇场,那枚修罗令便算作此次停留的报酬。”
凌风此举也是无可奈何。
说实话,在这沧云界称得上熟识且信得过的人只有宁禾。
这一个多月他看到真切,宁禾值得想交。
宁禾闻言略一沉吟,若是以修罗令为报酬确实可行。
她本就想着再寻一枚修罗令,实在是对自己的运气把握不准,多一枚总归错不了。
就算运气再差也不至于两枚修罗令都将她带回沧云界。
往远了说,若是第一枚将她带到更匮乏的世界,还有第二枚兜底。
“那我便多留几日。”
凌风明显松了口气:“多谢道友。”
......
凌风走了,主殿内剩下宁禾、无忧,以及另外两位听澜阁的金丹真人。
殿内静悄悄的。
无忧端坐在椅子上,平日里沉静的双眼此刻藏着担忧,既担心师傅的安危,更牵挂听澜阁的未来。
玄汜修为在元婴七层,性子狠辣,手段颇多,不是善茬。
不然听澜阁也不会如此艰难。
凌风在戮焚荒时是元婴三层修为,如今过了近百年,在前段时间闭关冲到元婴六层,看似差了一个小境界,实则却是中期和后期。
所有人都清楚,这场对决胜负难料。
宁禾坐在一旁,她对凌风的实力有自己的判断。
在戮焚荒能以一敌二,离开裂缝时更是凭一己之力拖住数名元婴,那份魄力与实力绝非寻常修士可比。
玄汜虽是七层,难道还能比修罗更难对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