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隔两三日宁禾会来主殿为凌风拔除体内残留的死气。
时间离得太近凌风的身体承受不住。
他虽是元婴修士,底子扎实,可种下死气的玄汜同样是元婴,道韵之力的侵蚀本就难除,幸好宁禾的生死道韵克制得精准,每次拔除的量比死气自行滋生的量多上几分。
不过几次凌风的状态肉眼可见的好转。
凹陷的双颊渐渐饱满,混浊的双眸也重新透出神采,不再是那副皮包骨的模样。
凌风的状况只有无忧、两位金丹真人、宋清涵和几个阁中管事知晓。
他们默契地守着这个秘密,面上如常,心中却对宁禾充满了感激。
怀瑾真君不仅帮了听澜阁,更是救了他们的主心骨。
宋清涵每次画符累了总会偷偷琢磨,若是怀瑾真君收徒就好了,她定拼尽全力去争取。
这日宁禾如约前来,凌风正靠在榻上翻看最近阁中发展事宜。
他气色不错,见宁禾进来眼中带着真切的笑意:“宁道友。”
“恢复得不错。”
宁禾扫过凌风周身气息,手搭在他手腕上。
那些纠缠的死气淡了许多,只剩下些顽固的还残留在经脉深处。
凌风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感慨:
“说起来最幸运的是在戮焚荒遇见了道友,又能在此重逢。”
若非宁禾,听澜阁早被吞噬殆尽,若非宁禾,他此刻已被死气侵蚀,修为尽废,甚至性命难保。
“举手之劳罢了,再有两次能清得差不多了。”
凌风点点头,放松身体,任由那股熟悉的生死道韵涌入。
这一次经脉中没有了之前那般剧烈疼痛,仅剩的疼痛对他来说不足为惧。
无忧守在殿外。
这段时间她忙的不行,听澜阁大小事宜都要经她决定。
即便这样每次宁禾来拔除死气时无忧都会守在殿外,直至结束。
看着紧闭的殿门,无忧眼中已经没了担忧,唯有轻松。
......
这是最后一次为凌风拔除死气。
当最后一缕残留被生死道韵彻底拔除时,凌风只觉得浑身一轻,像是压在身上多年的巨石轰然落地,连骨头都透着松快。
体内灵气变得顺畅,经脉再无滞涩和痛楚,纠缠多日的阴冷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久违的暖意。
凌风站起身,不顾刚恢复的身体对着宁禾实实在在地拜了下去:
“凌风多谢道友出手相救。”
这一拜没有半分虚礼,满是真心实意。
他清楚,若非宁禾,自己怕是早已形容枯槁,只能靠修为吊着一口气,在无尽的痛苦中苟延残喘,哪还有今日这般轻松自在。
他想,自己确实够幸运。
不仅在绝境中得了宁禾相助,对上玄汜更是赢得彻彻底底。
宁禾侧身避开这一拜:“你我本就有交易在前,不过是顺手为之。”
凌风直起身,眼中是郑重:
“于道友是顺手,于我、于听澜阁却是再造之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