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禾转身朝外走去,这个方向不行那就换个方向,就算石语兽找不到她也不至于杀了它。
肩头的石语兽小心翼翼探出头,望了望来时的路,又看了看宁禾的侧脸,最终将小脑袋埋进了蓬松的肚子里团成一团,不再发出声音。
......
两年时间悄然而过,灵霜秘境的四季在宁禾与石语兽身边轮转了两遭。
石语兽与宁禾混得熟稔了许多,它摸透了宁禾的脾气,看着冷淡却从不会真的为难它,偶尔还会拿出些灵果,于是整只兽彻底放松下来。
宁禾也从它絮絮叨叨的讲述中拼凑出了绒绒的模样,那是另一只毛发更软、性格极好的石语兽,是它心心念念的心上人,不,心上兽。
“那枚石髓珠是绒绒藏起来的,谁能找到就答应跟谁一起搭窝。”
石语兽趴在宁禾膝头,抱着一块啃了一半的灵果含糊不清地说着,黑亮的眼睛里满是憧憬。
“我好不容易才找到的,结果还没来得及告诉它就被你抓了......”
说到这里它瞪了宁禾一眼,没什么恶意。
宁禾听着,偶尔应一声算是回应。
她知道它为何执着于那枚石髓珠了,那不仅是定情信物,更是它对未来的期盼。
“我叫小石头,随便取的。”
某次闲聊时它主动说起自己的名字。
“妖兽嘛都这样,哪像你们人修名字要讲究那么多。”
它敢说这么多是因为宁禾跟它说,五年时间一到不论找没找到灵脉都放它回去。
当时小石头眼睛瞪得溜圆,确认宁禾不是开玩笑后小爪子拍得啪啪响。
两年过去灵脉依旧杳无音讯,但一人一兽之间没了最初的戒备与隔阂。
小石头守信,每日都很努力聆听山石的话语,寻找可能出现灵脉的地方。
第三年。
灵脉还是没有踪迹。
小石头早已不担心自己的安危,宁禾说话算数,它笃定五年期满会被放走。
可它心里那点不服气却越积越盛,时常对着空气唧唧叫,像在跟谁赌气。
“我可是石语兽!是族里最会听石头说话的!怎么可能找不到灵脉!”
它气鼓鼓地用小爪子捶地:“肯定是这地方的石头太老了,记性不好!”
宁禾听它的抱怨只是淡淡一笑。
说来也奇怪,换作别的妖兽被束缚三年早已厌烦,可小石头非但没气馁,反倒被激起了斗志,整日里东奔西跑,比宁禾还要积极。
大抵是因为真心能换来真心。
三年里宁禾从未亏待过它,小石头知道眼前人修不坏,自然不会事事防备。
有时候实在无聊了还会和宁禾说说族里的事,当然它没傻到说出族群的栖息地。
第四年。
宁禾已经不怎么抱希望了,四年时间不曾停歇,再有一年她就要离开了。
能找到更好,找不到也无妨,至少努力过,日后回想起来不会觉得遗憾。
距离回家的时间越来越近,小石头颇有些不好意思。
这些年它吃了不少灵果灵草,白吃白喝这么久都没找到总觉得有些对不起人修。
“无妨。”
宁禾面对小石头时话很少,多数时候都是它在自言自语。
直到这日。
“人修!快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