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日子平静得像一汪湖水,却又因这偶尔的声响泛起涟漪。
或许教她这些不止是为了让她日后能自保,也是在这漫长的时间里给自己找些事做。
有个人能说说话总比对着漫天黄沙要好。
又是半月一次的月夜。
宁禾将今晚收集的石头收起,皎皎不需要石头了,这一次变成了皎皎找到的石头交给宁禾。
远处的沙地上密密麻麻的白骨仍在为石头争斗。
它们依旧是最初的模样,为了一块石头能拼得骨架散裂,与皎皎的鲜活判若云泥。
皎皎从未想过上前抢夺,即便以她现在的修为对付那些尚未恢复的白骨易如反掌,她也没有动过这个念头。
她知道恢复身体有多么不容易。
宁禾能看出皎皎是善良的,一个人的本质即便失忆也会在细节里显露出来。
她能体谅白骨的艰难,能守住不去掠夺的底线,这份心性难得。
皎皎生前所处的世界里一定是个被人喜爱的修士。
或许是某个宗门里备受宠爱的师妹,或许是行侠仗义的散修,又或许是某个家族培养的优秀子弟。
“走吧。”
天边泛起光亮,短暂的月夜即将结束。
......
“一定要牵着我吗?”
宁禾看着被皎皎紧紧攥住的手腕,无奈问道。
皎皎闻言不仅没松反而握得更紧了些:“刚才的风太大了,我差点被吹走。”
“有我在,你不会被吹走。”
所以......宁禾的目光落在手腕上,倒也不必一直牵着走。
皎皎个子比宁禾稍矮些,此刻仰头看她,语气里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宁禾,你是不是讨厌我了?”
“没有,我只是不习惯。”
独来独往惯了,这般亲近的接触确实有些别扭。
“那......”
皎皎张了张嘴。
宁禾以为她会就此放开,谁知皎皎非但没放,反而把手腕又往她那边拉了拉:“那你习惯习惯。”
宁禾:......
罢了。
白日的风沙不小,吹得衣袍猎猎作响,偶尔还有灵气掀起的风沙,皎皎修为低,经常被风吹得晃悠。
宁禾能感觉到她的依赖,为此有些苦恼。
她不能一直带着皎皎,皎皎和灵兔们和灵四是不同的,她是个活生生的人,而非妖兽。
同行之人?姐妹?师徒?
都不对。
她们本就是短暂相交的线,就像石语兽那样,终有一天会别离。
“皎皎。”
“嗯?”
“你想过离开沙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