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动传来的方向恰与方才离开的修士队伍相反,说不定是他们追踪的魔修踪迹。
片刻后,前方景象映入眼帘。
数十道身影在荒原上缠斗,魔气、邪气、灵气交织碰撞,掀起漫天尘土。
其中既有魔修也有邪修,地上还有修士的身影。
宁禾悄然靠近,看这架势倒像是邪修与魔修双方起了冲突,交易没谈拢?
双方各有一名元婴坐镇,此刻正打得难舍难分,碰撞的轰鸣在旷野上回荡,怪不得隔那么远都能察觉到波动。
而在战场边缘,十几名正道修士被捆得严严实实,显然是此次交易的筹码。
宁禾视线扫过,那些修士的面容被遮挡,双手双脚都缠着浸过魔气的锁链,只能蜷缩在地上,瞧着狼狈不堪。
忽然宁禾的目光顿住了。
人群中有一名女修格外显眼。
她身上穿的浅蓝色襦裙,样式竟与皎皎穿的那件极为相似。
同款法衣罢了,世界这么大,有相似的并不稀奇。
可......再像也不该连裙摆上的花纹都分毫不差。
她送给皎皎的那件法衣出自天罗界,若是在天罗界倒也寻常,可这里是飞鸿界。
宁禾的目光再次落在那名女修身上,对方被锁链捆着,正艰难地扭动着,似乎想挣脱束缚。
是与不是救下就知道了。
双方的缠斗很快分出胜负,让宁禾意外的是,最终竟是邪修占了上风。
元婴邪修狞笑着探出干枯的手,一把将那元婴魔修的头颅拧下,滚烫的血液溅了他满身。
刹那间,他周身邪气翻涌,数不清的冤魂虚影浮现,争先恐后地扑向魔修尸身,啃噬撕扯间发出凄厉的尖啸,听得人头皮发麻。
其余幸存的魔修见状不妙想四散逃窜,被早有准备的邪修一一斩杀,无一生还。
那名元婴邪修转身示意,身侧邪修见状朝着地上修士走去,看动作是要将他们收走。
阵法出现笼罩住地上的修士,数不清的金锋席卷而出,那金丹邪修瞬间被金锋贯穿,惨叫声戛然而止,瞬间没了气息。
变故突生,邪修们皆是一怔。
元婴邪修猛地转头,眼中凶光毕露:“谁?!”
他刚打完一场恶战,气息不稳,胸前还带着被魔修所伤的伤口,魔气正顺着伤口往体内钻,痒痛难忍,让他心烦意乱。
此刻遭人偷袭更是怒火中烧,冤魂调转方向朝着宁禾藏身的方向扑来。
宁禾不再隐匿,身形掠出,元婴五层的威压完全释放,金锋化作长剑横扫冤魂。
元婴邪修被她的威压逼得后退半步,随即狞笑:“又来一个送死的?也好,正好拿你的元婴来祭我的魂幡!”
说罢,他祭出一面漆黑的幡旗,幡面鬼影幢幢,无数冤魂嘶吼,声音刺的耳膜生疼。
宁禾手腕翻转,长剑划出一道剑光,剑气所过之处扑上来的冤魂虚影尽数溃散。
战场再次陷入混战,只是这一次矛头指向了突然出现的宁禾。
不论那元婴邪修如何叫嚣怒骂宁禾都只字不回,剑光如练,招招直取要害。
元婴以下的邪修扛不住威压,勉强支撑了几个呼吸便殒命剑下。
那元婴邪修是六层修为,刚经过一场恶战,气息紊乱,伤口处的魔气还在作祟,打起来颇有些束手束脚。
他被宁禾逼得连连后退,眼中闪过阴狠,眼珠一转,竟摄来身旁一重伤的邪修挡在自己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