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生计(2 / 2)

该来的总会来,上山时避开的蛇、狼、老虎,方敏一个不落的全遇上了,还不是一只。

虽然方敏的身手没有恢复到三成,但这具身体的力气够大,敏捷度也可以。

使出了全部力气,先下手为强,基本上是一棍一个猎物。

除了逃跑的老虎,方敏到山脚时手中又多了两条死蛇、三只死狼还有狼遇见方敏前捕杀的鹿。

得亏是农忙时节,村里人连小孩子都在田间地里忙,后山没什么人影,不然方敏拖这一串猎物,高低得吓着几个人。

方敏没回家,直接抄堰塘和后山间的小路去了县里。

一路疾行,平时走大路坐牛车也要一个多时辰的才能到的县城,方敏抄小路只花了半多个时辰。

午后,县里街道上的人不多。

方敏并没有去集市,而是直奔城西刘员外府上。

刘府收珍奇野物,再送到州府去售卖,这是方敏之前在饭馆吃饭时从邻桌听来的。

到了后,门房看见方敏手中的猎物,不用方敏多言,主动地请了管事出来。

刘府的管事,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

脾气爽利且会来事,见方敏的东西多又新鲜,自来熟的和方敏称兄道弟,并以公道的价格将蛇、狼和鹿全收了。

在方敏离开时再三叮嘱“小兄弟下次有好东西一定送来,为兄一定给你个好价钱。”

卖完野物,方敏转道百草堂。

百草堂是东临的连锁医馆,提供诊治开方抓药一体式服务。

柏县百草堂分馆就是柏县最大的药馆。

相比于这些猎物,背篓里的草药才是重头戏,这些草药不仅罕见而且年份久,每一株都价格不菲。

百草堂伙计见了背篓的药草后果然殷勤地将方敏请到了偏厅。

百草堂的程掌柜听到小二的传话,更是小跑着赶到偏厅的,喘口气的功夫都没留,直接盯上了方敏背篓里的东西。

随着方敏一样一样地将背篓里的药材摆到桌上,他的目光越来越炙热,看方敏就像活财神爷。

“没想到小兄弟年纪轻轻,竟有如此本事。”

“好说,如果掌柜有兴趣的话 不妨开个价。”

“没问题,小哥稍等片刻。”听到方敏让他开价,小老头笑得眼睛都快看不见了。

直接让小二取来了算盘和秤,一边给方敏报价,一边称重,称完后又细细地写了一张单子,交给方敏,“这是明细,请小哥过目。”

方敏看他的单价基本市价一致,有几种还高一些,至于重量和方敏掂量的也无太大出入,点了点头表示成交。

总共四百零七两银子,方敏要了三张百两、两张五十两的银票和七两碎银。

卖完东西,考虑到家里还有一个嗷嗷待哺的元宝,方敏也顾不得上大哥家拜访。

在百草堂旁边的酒楼买了两斤卤牛肉、一只烧鸡和一包馒头后,马不停蹄地包了一辆马车送她回家。

有了代步工具,果然快了许多。半个时辰,赶车的伙计就将她送到村头。

“元宝,娘回来了。”

方敏早上走的时候知道自己中午赶不回来,便提前给元宝准备了糕点垫肚子。

元宝听见方敏的声音,才打开了娘俩房间的门。

见方敏衣服袖子上带了血,连忙迈着小腿跑过来踮起脚掀方敏的袖子。

“你受伤了?”小手焦急地扒拉方敏的衣袖,却不敢用力,怕碰疼方敏的伤口。

“别怕,不是我的血。”方敏主动将两只袖子挽起来给她看手臂。

看见方敏的光洁的手臂上没伤口后,元宝踮起的小脚落了地,两个小眉毛也舒展了。

元宝检查完方敏后,方敏也将她抱过来,确认了她今天没在家受欺负。

将背篓放回杂物间,一只手拉着元宝,另一只手将买来的东西直接提回了房间,忽视孙小花夫妻俩的窥探。

将牛肉和烧鸡分一半出来用井水冰着留给二老,另一半和馒头加热后就是娘俩的午饭,大约是饿狠了,方敏一口气吃了四个馒头,牛肉和烧鸡八成也是方敏解决的。

吃完饭,方敏也没休息,而是带着元宝去了宅子旁边的空地。这一片是方父当时买宅基地一起买下来的,分家时已经将地契给了方敏。

今天的卖药材和猎物的钱不多,但建个宅子还是绰绰有余。屋子肯定不止两间,她和元宝的卧室就要两间,客房得准备一间,会客厅、厨房、储物间、浴室也得要,水井必须有。

元宝年纪小,一个人在家方敏不放心,围墙也得修高点,还得用好料。

将元宝安置在一旁的树荫下 ,方敏捡了根断枝开始绕着宅基地规划。

正房三间,中间做会客厅和饭厅,两侧就是娘俩的卧室。

左侧修两间厢房,一间做客房,一间做储物室,右侧修浴室、厨房还有柴房,院子得有两个……

另一边,方岩从昨日招惹了元宝后一直躲在房间里不敢出来,怕方敏这尊煞神报复,连饭食物都是靠孙小花送进去的。

孙小花见儿子怕成这样,在心里将方敏骂了无数遍,面上是一点也不敢显露的。

两口子晚上思来想去,越想越不得劲,尤其是方河,被方敏收拾了一顿,心里是极为不服气的,今日连店里都没有去。

隔着门缝看见方敏穿着带血的衣物回来,除了被吓的不轻外,倒是让孙小花有了别的想法。

“当家的,她……她莫不是被鬼怪上身了吧?

同一个人短短时间内怎么变化这么大,我们要不要去胡婆子家一趟?”

胡婆子是村里的神婆,在桃叶村的人心目中很有威望,凡是沾了点神怪的事情,都少不了请她出手。

方河躺在床上,听了孙小花的话,心里像是平静的湖面被投入了一粒石子,掀起了涟漪,但嘴上却没表现出来,“胡思乱想些什么!我看你是闲了,有时间不如把衣服洗了。”

“谁乱说了?还有爹娘,说不定就是被她下了蛊,才这样偏袒她。”孙小花的嘴里愤愤不平地嘟囔着,到底还是拿着木盆装了方河父子俩换下的衣物出门。

其实院子里有水井的,但孙小花一想到方敏可能被鬼怪上了身,也不敢待在院子里。

孙小花走后,方河盯了屋顶半晌,还是起床从床头的匣子里取了些铜钱出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