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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镜子的怨气太重了!”王师傅指着铜镜,“镜面上的划痕,是被吸进去的人的影子磨出来的!每一道划痕,就代表一个被它吞了影子的人!”
李峰顺着他的手指看去,果然,镜面上的划痕纵横交错,像一张张扭曲的脸,在阳光下,仿佛正在缓缓蠕动。
“那现在怎么办?”李峰焦急地问。
王师傅皱着眉,绕着铜镜走了三圈,又摸了摸镜身的云纹:“这镜子的‘根’,应该在镜子后面。我得把它拆开来,看看里面是不是藏着什么东西。不过,拆镜子的时候,必须有人守着,不能让镜子的怨气跑出来。”
李峰立刻说:“我守着!”
王师傅摇了摇头:“你身上沾了镜子的怨气,守不住。得让你媳妇守着,她是最后一个被镜子缠上的人,她的影子和镜子的怨气融在一起了,只有她能镇住一时。”
李峰的心一紧:“艾丽她……会不会有事?”
“不好说。”王师傅叹了口气,“她的影子已经被镜子吸进去一半了,再拖下去,整个人都会被镜子吞掉。只有拆了镜子,把她的影子引出来,才能没事。”
李峰咬了咬牙,走进卧室。艾丽正坐在床边,手里拿着一面小镜子,反复地照着。
“艾丽,跟我来堂屋一下。”李峰走过去,拉住她的手。
艾丽抬起头,看着他,眼神又变得有些呆滞:“老公,堂屋的镜子好漂亮,我想再照照。”
李峰强压下心头的恐惧,温柔地笑了笑:“我陪你照,好不好?王师傅要帮我们修修那面镜子,修好了,就能照得更清楚了。”
艾丽点了点头,乖乖地跟着他走出了卧室。
堂屋里,王师傅已经准备好了桃木剑和黄符。他把一张黄符贴在艾丽的额头上,又让她站在铜镜的正前方。
“不管发生什么,都不许动!”王师傅对李峰说,“我拆镜子的时候,镜子里会跑出东西,你用桃木剑挡住,别让它碰到你媳妇!”
李峰握紧了桃木剑,点了点头。
王师傅从布包里拿出一把小锤子,又拿出一把凿子,开始小心翼翼地凿铜镜的边缘。
“咚……咚……咚……”
凿子敲在青铜上,发出沉闷的声响。艾丽站在镜子前,额头上的黄符微微晃动,她的眼神依旧呆滞,却又透着一丝痛苦,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她的身体里挣扎。
李峰紧紧地盯着铜镜,手心全是汗。
突然,镜面猛地一晃。
一道黑色的影子,从镜中缓缓飘了出来。
那影子没有脚,像是一团融化的墨,在空中扭曲着,朝着艾丽的方向飘去。
“就是现在!”王师傅大喝一声,手里的凿子猛地敲向铜镜的中心。
“咔嚓——”
铜镜发出一声刺耳的碎裂声,镜身裂开了一道缝隙。那道黑色的影子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猛地朝着李峰扑了过来。
李峰举起桃木剑,朝着影子刺去。
桃木剑碰到影子的瞬间,冒出一阵黑烟。影子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在空中顿了顿,又朝着艾丽扑去。
艾丽的身体猛地一颤,额头上的黄符掉了下来。她的眼神瞬间变得清明,却又充满了恐惧。
“老公!镜……镜里有东西!”艾丽尖叫着,想要往后退,却被影子缠住了脚踝。
那影子像是无数根冰冷的丝线,缠上了艾丽的腿,将她往铜镜的方向拉去。
“艾丽!”李峰冲过去,想要拉开她,却被影子的力量弹开。
王师傅见状,赶紧掏出一沓黄符,朝着影子扔去。黄符在空中燃起熊熊烈火,影子发出一声惨叫,松开了艾丽的脚踝,朝着铜镜的缝隙钻去。
“快!把镜子砸了!”王师傅大喊。
李峰捡起地上的锤子,朝着铜镜的缝隙狠狠砸去。
“砰——”
铜镜应声碎裂。
黑色的影子在碎片中挣扎了几下,最终化作一缕黑烟,消散在了空气中。
堂屋里恢复了平静,只有地上的铜镜碎片,还在泛着冷光。
艾丽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李峰冲过去,把她紧紧地抱在怀里。
“没事了,艾丽,没事了。”他拍着她的背,声音哽咽。
王师傅走过来,捡起一片铜镜碎片,摇了摇头:“这镜子里的怨气,只是散了一部分。还有一部分,已经缠在你媳妇的影子上了。以后,还得想办法彻底化解。”
艾丽抬起头,看着李峰,眼神里满是后怕:“老公,我刚才看见……我看见镜子里有个女人,穿着红色的嫁衣,对着我笑。她说,她叫阿莲,是这镜子的前主人。她说,她要我陪她。”
李峰的心一沉。王师傅说的没错,阿莲的怨气,已经缠上艾丽了。
第三章 镜中怨
接下来的几天,艾丽变得越来越不对劲。
她总是对着空气说话,有时候会突然对着镜子发呆,一坐就是几个小时。而且,她的身体越来越差,脸色苍白,经常发烧,晚上还总是做噩梦,梦里全是一个穿着红色嫁衣的女人。
李峰带着艾丽去了镇上的医院,做了全面的检查,结果显示一切正常。医生说,她可能是因为换了环境,压力太大,导致的神经衰弱。
可李峰知道,不是神经衰弱。那股阴冷的气息,还缠在艾丽的身上,挥之不去。
他再次去找王师傅。王师傅叹了口气,说:“阿莲的怨气太深了。她死的时候,穿着嫁衣,却没能等到新郎,所以执念最重。她的影子被吸进镜子里百年,早就和镜子的怨气融在一起了。现在她缠上你媳妇,就是想借你媳妇的身体,完成她的执念。”
“什么执念?”李峰急切地问。
“她想让新郎回来,想再穿一次嫁衣,想办一场真正的婚礼。”王师傅说,“她的新郎叫张文远,是个书生,当年赶考路过这里,住在这老房子里,和阿莲一见钟情。张文远说,考上功名就回来娶她。可他一去,就再也没回来。有人说他死在了路上,有人说他另娶了他人。阿莲不信,就一直等,直到死在镜子前。”
李峰沉默了。他想起外婆说过,这老房子里,曾经住过一个穿红嫁衣的女人,就是阿莲。
“那怎么才能化解她的怨气?”李峰问。
王师傅想了想,说:“只有找到张文远的后人,让他来给阿莲赔罪,再办一场冥婚,才能化解她的执念。不过,张文远的后人,不好找。而且,冥婚这事,太邪性,一般人不敢做。”
李峰咬了咬牙:“我找!不管多难,我都要找到张文远的后人,给阿莲办一场冥婚,让她安息。”
他回到家,开始翻找外婆留下的东西。在一个上锁的木盒里,他找到了一封泛黄的信。信是外婆写的,里面提到了张文远的后人。
外婆说,张文远当年并没有死,而是考中了功名,在外地做官,娶了官宦之女。他曾回过一次老房子,想接阿莲走,可阿莲已经死了。他愧疚不已,就在当地留下了一支血脉,叮嘱后人,每年清明都要回来给阿莲上坟。
信上还写着,张文远的后人,现在住在城南的张家庄。
李峰拿着信,心里五味杂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