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菲亚听了赫敏说她自己也是家养小精灵的话后有些疑惑后转而恍然大悟的反驳道:“赫敏能够意识到这一点就不再是家养小精灵了。”
“苏菲亚知道我说的什么了?”赫敏刚才还想要给苏菲亚解释呢,因为苏菲亚生活的环境那么美好,她应该不能够理解她话里的意思。
很长一段时间里,法律并不把女性看作独立的个体,而是丈夫的附属品,她们不能拥有财产、不能签署合同,甚至连自己赚的钱都必须交给丈夫。
这些法律和宗教教条,就像强制小精灵必须服从主人的魔法,用最实际的方式限制了她们的可能性。
如果胆敢违抗,后果可能是被社会抛弃、陷入贫困,甚至被关进精神病院。
后面因为战争导致男性劳动力流失,女性开始越来越多步入工作岗位,后面经济发展,思想开放,女性慢慢的获得财产权、选举权和受教育权,就像一件衣服,解除了那道强制的法律“锁链”。
但这并没有完全的解放,从小,她们接受“女性气质”的教育,从女孩一出生就开始,她们玩的玩具是娃娃,被教导要温柔、顺从、以家庭为重,而野心、独立、冒险这些词,往往是留给男孩的。
她们被灌输的观念是,最大的价值就是成为贤妻良母。
赫敏家里并不是这么养她的,她很幸运的有一对相当开明的父母,但是她却也听过无数次这种话,老师、同学,甚至只是见过几次面的陌生人。
他们就像是商量好了一样。会在她不温柔,不顺从的时候突然开口告诉她:
你这个样子不像个好女孩,你应该怎么去做……
这和家养小精灵的教育何其相似?
这种教育塑造的不是技能,而是一整套深入骨髓的价值观,当一个女性发自内心地认为“女人不能这样”、“女孩不能那样”时,即使法律上的锁链被解开,她内心的牢笼依然存在。
赫敏见过很多这样的女孩,她们没有法律的锁链,哪怕想做自己,内心那个严厉的声音也会跳出来,惩罚她的“离经叛道”。
她们会恐慌,会不安,甚至开始排斥“离经叛道”的自己。
就像现在的多比依旧不敢说任何马尔福家的坏话,甚至在不小心说出来这些坏话后急需惩罚自己。
甚至更多人,就像那些绝大多数的家养小精灵一样,他们根本意识不到自己生活中的困顿,安然的,顺从的留在那个她们更加熟悉的世界。
更可怕的是,这个牢笼会自我复制,就像小精灵会把奴性教给下一代,这种观念也会通过家庭教育,继续传递给子女,告诉女孩“女孩子就该有个女孩子的样子”,也告诉男孩“好的女孩是什么样子”。
但是赫敏没想到苏菲亚能够明白,苏菲亚那一身技艺可不像在听到那些规训的话成长下来的。
“我也经历过,那是我第一次接触飞行比赛的时候,当时我就被自由自在的飞行给迷住了,找到飞行课的老师说我也要参加。
但是我的公主、王子朋友们和老师都告诉我只有王子才能够参加飞行比赛,这并不是公主该做的事。”苏菲亚回忆起那段时光的时候脸上是带着笑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