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木立刻侧身挡住门,做出请的手势,眼神平静却带着压力。
孙干事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显然没料到江秀秀如此干脆利落地拒绝,而且话里话外透着谨慎和清醒。
他讪讪地收回递包裹的手,嘴里还在说:“曲太太言重了,真的就是一点土产,没别的意思……”
“孙干事的心意,我们真的心领了。东西不能收,这是规矩。”
江秀秀再次强调,语气温和却坚定,“等曲靖工作理顺了,该配合的我们一定配合。您请回吧。”
话说到这个份上,孙干事知道再纠缠也没用,反而可能惹人厌烦。
他只好干笑两声,提着那未送出的包裹,转身走了,背影显得有些仓促。
阿木关好院门,回头看向江秀秀。
江秀秀轻轻舒了口气,走回堂屋,重新拿起剪刀,眼神却有些凝重。
这只是第一个。
随着曲靖位置坐稳,权力显露,这样的试探和心意只会越来越多,形式也会越来越多样,越来越隐蔽。
“阿木,以后除非是后勤处按配额送东西,或者曲靖明确交代过的人,其他自称是同事、下属或者有工作要谈上门的,一律说不在,或者直接挡回去,东西,一点都不能收。”江秀秀低声嘱咐。
“是,师娘。”阿木点头记下。
江秀秀知道,拒收礼物可能会得罪一些人,甚至被说成不近人情、架子大。
但在目前根基未稳、刘振虎视眈眈的形势下,保持清廉和谨慎,不授人以柄,才是最重要的。
曲靖在前方靠能力和功劳拼搏,她在后方,就必须帮他守住家门,不让这些糖衣炮弹和潜在陷阱侵蚀他们的根基。
她看着手中细腻的棉布,指尖拂过光滑的纹理。
这权力带来的优渥是真切的,但随之而来的觊觎、算计和风险,也同样真实。
果然,接下来的几天,又陆续有两三拨人试图以各种理由上门,都被阿木按照江秀秀的吩咐挡在了门外。
消息渐渐传开,曲靖这位新晋副处长的家属,似乎不太好接近,也不懂规矩。
有人失望,有人讪讪,但也有人,比如始终关注着曲靖动向的刘振,听到手下汇报这些情况时,眼神却更加阴沉,一个不贪小利、警惕性高、又有能力的对手,无疑更难以对付。
江秀秀对此心知肚明。
她并不在乎外界的风评,只在乎这个家的安稳和曲靖的前程。
她将更多精力放在打理家务、教育孩子、以及通过有限的渠道,如周夫人偶尔的来访搜集信息上。
同时,她也开始更加有计划地使用那些优渥的配额,一部分改善生活,一部分悄悄储存起来,以备不时之需。
权力如同一把双刃剑,带来了庇护和资源,也会引来了毒蛇与荆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