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越是这种时候,越要沉得住气。
不能表现出任何急切或与刘振之死有关的异样。
必须静待,必须表现得如同所有不知内情的官员家属一样,对这场意外感到震惊和遗憾,然后继续过自己的日子,等待官方的安排。
江秀秀整理了一下衣襟和表情,走出里屋。
元宝和曲宁正在阿木的看护下,在院子里用树枝练习写字,地上铺着沙土。
看到她出来,元宝抬头喊了一声“妈妈”。
江秀秀走过去,摸了摸两个孩子的头,脸上带着一如既往的温和:“好好写。晚上想吃什么?今天有鸡蛋,娘给你们炒个蛋吃。”
她语气平常,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
只是转身去灶间准备晚饭时,脚步比平时更加沉稳。
她开始更加留意基地里的风声。
夫人圈子暂时沉寂了许多,刘夫人显然沉浸在悲痛或是惶恐中,闭门不出。
其他太太也变得格外谨慎,聚会暂时取消,偶尔碰面,话题也绝口不提刘振和资源办,只说些家长里短和灾后重建的艰难。
后勤处送来的配额依旧丰厚准时,甚至送东西的干事态度比之前更加恭敬。
邻居们的目光也变得更加复杂,羡慕中掺杂着更多的敬畏和疏离。
一切都预示着,变局将至。
几天后,基地指挥部正式发布了新的任命公告:鉴于原资源办公室处长刘振因公殉职,为保障基地资源管理工作正常高效运转,经研究决定,任命曲靖为资源办公室主任,全面负责资源办公室各项工作,并继续兼任07号矿点全权负责人。
公告措辞正式,但其中蕴含的信息再明确不过,曲靖,正式成为了黄岩基地资源领域的最高负责人,虽然暂时还是资源办处长,但谁都知道,这离未来的资源部主管,只差一个名称和更正式的架构了。
消息传来时,江秀秀正在缝制一件用新布给曲靖做的里衣。
她停下针线,静静坐了片刻,然后继续手中的活计,针脚细密均匀,仿佛只是听到一个再平常不过的消息。
晚上,她通过空间,给曲靖传回了简短的一句:“已知,家中一切安好,勿挂念。盼归。”
没有祝贺,没有担忧,只有最平淡的告知和等待。
她知道,丈夫此刻需要的不是喧嚣的庆祝,而是后方绝对的稳定与支持。
他已经站上了更高的平台,也将面对更猛烈的风浪。
她能做的,就是守好这个家,成为他最稳固的后方,最温暖的港湾,和最信任的耳目。
夜深人静,江秀秀望着窗外清冷的月光,心中无比平静。
这条路,是他们夫妻共同选择的。无论前方是锦绣前程,还是万丈深渊,他们都将携手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