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至少在明面上,政策已经从可能强制分享转向了鼓励自愿结合与生育。
条例颁布后,基地内反应各异。
底层光棍和部分急于改善生活的单身女性看到的是丰厚的奖励和新的机会,现有家庭,尤其是中上层家庭,大多松了口气,虽然对多伴侣家庭合法化仍感不适,但至少自家暂时安全了。
一些老派人士则依然摇头叹息,认为世风日下,而敏锐的政客们,则开始琢磨家庭促进办公室这个新部门的权柄和运作方式,以及其中可能蕴藏的新机会。
消息传到江秀秀耳中时,她正在和阿木一起整理地窖。
她仔细听阿木复述了条例的主要内容,尤其是关于保护现有一夫一妻制家庭和必须完全自愿的条款,紧绷了数月的心弦,终于第一次真正松弛了些许,长长地,深深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虽然未来的变数依然很多,自愿也可能在权力面前变质,徐涛的威胁也并未解除,但至少,最坏的那种可能,被政策强行协调安排给徐涛的风险,暂时被避免了。
霍宣和徐玉乔,她推测徐玉乔的建议起了作用做出了相对理性的选择。
她立刻将这个好消息和条例的详细内容传递给曲靖。
曲靖在矿点收到信息,仔细研读后,眼中也闪过一丝如释重负,但随即又恢复了深沉。
他知道,危机只是暂时缓解,并未根除。
徐涛的野心和执念不会因此消失,新政带来的社会结构变化和潜在矛盾依然存在,霍宣的平衡术能维持多久也是未知数。
但无论如何,他们赢得了宝贵的喘息时间和战略空间。
他可以利用这段时间,更快地推进新矿点的秘密勘探和物资储备,更稳固地经营自己在资源办的地位和人际关系网络,也更从容地谋划如何彻底消除徐涛这个隐患,或者至少,让他再也无法威胁到自己的家庭。
“秀秀,”他在回信中写道,“政策已出,险情暂缓,但不可松懈。徐涛未死心,新政之下暗流依旧。家中一切照旧,低调谨慎。我这边会加快布局,我们暂时安全了,但离真正高枕无忧,还远得很,继续努力。”
是的,还远得很。
但至少,他们从悬崖边缘,被拉回了一步,接下来,要利用这一步的空间,构筑更坚固的防线,甚至……谋划反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