僵持与被动防御带来的无形压力,像逐渐收紧的绞索,让曲靖感到窒息。
徐涛的窥伺如影随行,虽然暂时没有实质动作,但那杀意却清晰可感,且随着时间的推移,只会变得越来越焦躁、越来越危险。
曲靖深知,自己不能永远躲在矿点的坚固工事里。
他需要外出工作,需要往返基地,需要为未来布局。
而每一次外出,都可能成为徐涛等待已久的机会。
被动等待灾难降临,从来不是曲靖的风格。
既然徐涛已经亮出了獠牙,并将目标明确锁定为他的性命,那么,唯一彻底解决威胁的办法,就是先一步拔掉这颗毒牙!
刺杀徐涛。
这个念头在曲靖心中盘旋了数日,变得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坚定。
这不是一时冲动的复仇,而是基于冷酷现实计算后的生存选择。
徐涛不死,他和他的家永无宁日,甚至随时可能家破人亡。
霍宣或许会因为失去一员悍将而震怒,但比起自己这个不可或缺的资源主管的忠诚与稳定,以及可能随之暴露的徐涛的疯狂与以下犯上,孰轻孰重?
霍宣是枭雄,懂得权衡。
更何况,徐涛树敌不少,其崛起本就带着血腥与霸道。
只要做得干净利落,伪装成意外或仇杀,甚至可以将祸水引向外部势力,比如之前被剿灭的铁拳会残党,未必不能瞒天过海。
但刺杀徐涛,难度极大,风险更高。
徐涛本身就是身经百战的悍将,警觉性极高,如今又是大队长,身边总有亲信护卫。
他大部分时间在军营或执行军务,军营戒备森严,行刺几乎不可能。
执行军务时,他身处队伍之中,也难以下手。
最好的机会,或许是在他离开军营、相对独处或护卫薄弱的时候,比如,去某些不太正规的场所,或者进行某些不欲人知的私下行动时。
曲靖开始通过所有可能的渠道,更加细致地搜集徐涛的行踪习惯。
他动用了老陈在后勤运输队的关系,留意徐涛部队的物资领取和车辆使用情况。
通过阿木接触的底层眼线,打听徐涛亲信士兵的动向和消费习惯,甚至冒险通过一些非常隐秘的渠道,了解基地内灰色地带的动向。
同时,他也在心中反复推演刺杀方案。
不能使用任何可能追查到资源办或他个人的武器或方式。
要充分利用环境,制造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