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有机会,她就能把少云推上去。
表面上,两房夫人相处得还算“和睦”。
每逢节日,徐玉乔会以正室的身份操持家宴,任敏儿带着少云出席,客客气气,礼数周全。
两人见面,称呼得体,笑容适度,从不当面起冲突。
但底下的人都知道,那笑容底下是什么。
任敏儿身边的人,在徐玉乔那边讨不到好,徐玉乔院子里的消息,也传不到任敏秀耳朵里。
两边的下人不来往,不交际,碰见了也只是点个头就走。
有一次,霍少庭和霍少云在学堂里起了点小争执。
本来只是孩子之间的事,但第二天,两房夫人就分别去找霍宣汇报情况。
徐玉乔说少庭是兄长,有责任教导弟弟,已经批评过了,任敏儿说少云还小,不懂事,但已经认错了。
两人说的都是同一件事,但话里话外的意思,天差地别。
霍宣被烦得不行,最后把两个儿子都叫来骂了一顿,这事才算完。
事后,徐玉乔和任敏秀儿也没再提,但心里的账,又多了一笔。
霍宣对后宅的这些事,心知肚明。
他不是不知道两房在争,也不是不知道少庭和少云的微妙处境。
但他从来没有明确表态过。
在他看来,后宅的争斗只要不闹出大乱子,就是好事,可以让两边互相制衡,谁也不敢太过分。
他对两个儿子的态度,也是平衡的。
给少庭机会历练,少华教导,也给少云宠爱呵护,让少庭参与议事,也让少云在跟前承欢。
他要的是几个儿子都成才,都为他所用,而不是过早地分出胜负。
至于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他还不到五十,还有时间。
只是这两年,他的身体确实不如从前了。
旧伤时常复发,精力大不如前,有时候开会开久了都会觉得累。
这件事,他谁也没说,但徐玉乔和任敏儿都隐隐察觉到了。
于是,两边的动作,都比以前更勤了。
曲靖身处其中,一直小心翼翼地保持着平衡。
他对徐玉乔的立场是明确的,支持少庭,因为那是长子,也是霍宣默认的培养对象。
但他从不公开表态,只是用行动说话,教好少庭,配合徐玉乔那边的资源需求,让她在夫人圈里维护江秀秀。
对任敏儿,他保持敬而远之的态度。
该有的礼数有,该配合的工作配合,但绝不私下往来,绝不给人任何话柄。
任敏儿试探过几次,他都用公事公办挡了回去。
他知道,后宅的争斗,沾上了就甩不掉。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让自己和这个家,站在一个相对安全的位置上。
江秀秀比他更小心。
她对两房夫人都客气,但从不说任何一家的是非。
徐玉乔那边的聚会她去,任敏儿那边的邀请她也去,但话都不多,吃过饭就告辞。
偶尔有人想从她嘴里套话,她就笑着说家里孩子小,管不过来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