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儿愿往。”
“若能为庞家争光,死亦无悔。”
这一句话,掷地有声,毫无犹疑。
庞阙天仰天长笑,衣袍震动:
“好!好得很!”
“有你此言,我庞家上下再无二话。”
“从今日起,我庞阙天——亲自册封你为庞家少家主!”
“此号可继宗位、调三卫、驭五脉、传六令。”
“家中内外,谁违其令,等同逆我庞家祖规,家法伺候!”
此言一出,庞云昶脸色顿变,猛地抬头:
“老祖宗……此事是否……”
“你有异议?”庞阙天侧目,一眼扫来。
庞云昶嘴角微动,最终低下头,拱手沉声道:“不敢。”
“雪儿能得老祖器重,是庞家之福。”
话虽如此,心中却泛起千重涟漪。
他堂堂家主,竟被老祖一言压下,将“庞雪”扶上少家主之位,形同下一任掌权者。
——可他不能反驳。
若小萌闭关已至先天后期,修为战绩无人能敌,老祖亲眼认证,安阳州举荐在前,声望在侧,自己再插手,只会变成笑柄。
她的一步一步,不声不响地踩在了权力中枢之上。
厅内青铜火盏静静燃着,火焰投下的影子拉长在墙角,宛如无声潜伏的刀锋。
老祖庞阙天刚刚定下“少家主”之位,厅中众人尚未从震惊中完全回神。
气氛在表面的沉寂下,已悄然发生微妙变化。
若小萌垂首应命,面色恭敬,姿态合乎礼数,却没有立刻退下,而是沉吟半息,略微抬眸,语气平稳问道:
“老祖。”
“雪儿斗胆一问,中州大比,既为州域联赛……那青州这边,准备派谁出战?”
她语气温和,但声音不轻不重,准确地落在了每个人的心头。
屋中人神色皆是一动。
她这句话,不仅是在问青州的安排,更是——借位提问,进一步探查自己即将面临的“盟友”与“掣肘”。
庞阙天闻言微一颔首,似早有准备,和煦笑道:
“你问得好。”
“中州大比其他州同列,安阳州一席是你。”
“而青州这边,府议已定,由你五弟庞玄真出战。”
“玄真虽年幼,却天赋极佳,如今也已修至先天中期巅峰。”
“你们兄妹二人,届时可并肩作战,相互扶持,为庞家争光。”
庞阙天说得从容淡然,语气仿佛一位慈祥长辈在安排孩子间的配合。
可若小萌的眸色却在此刻微不可察地一闪。
——五弟?庞玄真?
她确实从庞雪的记忆里,找到过这个名字。
那是庞雪母亲死后第二年,庞云昶扶正叶淑仪时,她所生的第一个男儿——也是从出生起便被当作“主脉接班人”培养的嫡系。
而今不过十六,确实已有先天中期修为,放在世家子弟中也算出类拔萃。
可——。
“这般修为,登中州大比……勉强了些。”
她嘴角微动,话未说死,恰到好处地流露出一丝迟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