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招了招手：“过来。”
杨旭挣脱执事的搀扶，踉跄着走到案前，噗通一声跪下，声音带着哭腔：“掌律……弟子愚钝，辜负宗门厚望，请掌律责罚！”
林飞没有安慰，也没有训斥。他只是伸出右手食指，隔空，对着杨旭的丹田气海位置，轻轻一“点”。
这一次，黑岩瞪大了眼睛，看得清清楚楚。
没有光芒射出，没有能量灌注。
但在林飞指尖点出的瞬间，杨旭周身那一片极小范围内的“空间”，仿佛水面般荡漾开一圈微不可察的涟漪。空气中灵气的流动轨迹发生了极其细微却精准无比的偏转，某些阻碍能量高效运转的、无形的“摩擦力”或者说“规则损耗”被悄然降低，而另一些促进能量凝聚与循环的“规则参数”被适度提升。
这并非灌输力量，而是……优化了杨旭身体这个小环境下的“能量运行效率”规则。
“凝神，运转功法。”林飞淡淡道。
杨旭一愣，下意识地依言而行，催动那卡了他三个月的《基础导引术》。
下一刻，他浑身剧震！
原本如同陷入泥沼、寸步难行的灵力，此刻竟变得如同滑润的溪流，以前所未有的顺畅速度，沿着功法路线奔腾起来！那层困扰他许久的、坚韧的瓶颈薄膜，在这股骤然变得“高效”而“有力”的灵力冲击下，如同阳光下的薄冰，无声无息地融化、破碎！
一股明显强于之前的气息，自杨旭体内勃然爆发！他成功突破了！
少年猛地睁开眼，脸上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狂喜与茫然，他感受着体内畅通无阻、活泼泼流动的灵力，又看向案后端坐、面色平静无波的林飞，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什么，只是重重地磕下头去，激动得语无伦次：“突破了！弟子突破了！多谢掌律！多谢掌律点化！”
殿内殿外，目睹这一幕的所有人，尽皆骇然！
无需丹药，无需灌顶，甚至无需言语指点，只是隔空轻轻一点，便让一个卡在瓶颈数月的弟子瞬间突破！
这是何等手段？！
消息如同插上了翅膀，伴随着之前王焕执事的见闻，迅速传遍了整个魔宗，乃至整个北境。
众人对林飞的敬畏，在这一刻，达到了一个全新的高度。他不再仅仅是一位强大的统治者，一位英明的改革者，更仿佛成了……规则的化身，道理的本身。
黑岩看着激动退下的杨旭，又看看神色如常的林飞，咂了咂嘴，低声嘟囔：“乖乖……这下，怕是没人敢在干活的时候偷奸耍滑了。谁知道掌律会不会隔空就看出来了，随手就给‘纠正’了……”
林飞闻言，唇角微不可察地向上弯了一下。
他重新将注意力投向面前那面黑色的石板，流光闪烁，无数信息奔流不息。
规则之笔，已然执掌。
赏罚？那已是过于低级的手段。定义对错，引导万物遵循最有效的路径运行，方是执掌规则者，应有的格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