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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3章 锡光映月,文脉流芳(2 / 2)

陈奶奶坐着轮椅来参观,手里还捧着她的锡制月饼模,被摆在“秋收”展区的正中央,旁边是王老师用锡丝绣的麦穗图,金光闪闪的,像真的麦浪在动。“你看这模子,”老人给围观的孩子们讲,“以前收了新麦,就得用它烤月饼,饼子香得能招蝴蝶。”

苏逸在“计量工具”区给孩子们演示锡斗的用法,他往斗里装满小米,再用刮板刮平,正好是三斤。“这叫‘平斗’,”他拿起锡勺舀米,“以前分粮的时候,多一勺少一勺都得较真,因为粮食是命根子。”

有个戴眼镜的城里孩子问:“用秤不是更方便吗?”苏逸指着锡斗上的星点纹:“这些星星是老匠人刻的,他们说量粮食的时候看着星星,就知道不能贪心,得给别人留够。”他把小米倒进孩子手里的布口袋,“你摸摸这锡斗,凉丝丝的,却藏着热乎的道理。”

傍晚闭馆时,馆长把把钥匙递给苏逸:“小逸师傅,以后这馆里的锡器坏了,还得麻烦你。”钥匙链是个小小的锡制谷仓,是苏逸做模型时多出来的边角料,“就用这个当信物,看见它就想起你。”

回家的路上,月光把巷子照得像铺了层银霜。苏逸路过老谷仓,看见墙根蹲着个黑影,是老李头,正借着月光给那只锡制播种器上油。“小逸,你看这‘蹦蹦虫’,”老人举起播种器,锡制的漏嘴在月光下闪着光,“我给它擦干净了,明天还来馆里‘上班’。”

苏逸忽然想起祖父说的,锡器是有灵性的,你对它好,它就给你长脸。这些天修过的量具、播种器、谷仓模型,在月光下都像是活了过来,在诉说着那些与土地打交道的日子,简单、实在,却透着股子韧劲。

四、锡痕里的农耕哲学

寒露过后,巷子里的老槐树开始落叶,苏逸的锡铺里多了个新展角,摆着他收集的老锡制农具:除了量具和播种器,还有锡制的镰刀套、锄头箍、甚至有个用来给牲口喂药的锡制漏斗,漏斗嘴弯成弧形,刚好能伸进牲口嘴里。

“这漏斗是给牛灌药的,”来修锡壶的老兽医说,“以前的牛金贵,病了得慢慢喂,这锡嘴软,不会硌着牛舌头。”他指着漏斗内壁的刻度,“还能量药量,多一勺少一勺都不行,老匠人连这都想到了。”

苏逸把这些农具的故事记在本子上,给每件都起了名字:量具叫“惜粮星”,播种器叫“蹦蹦虫”,漏斗叫“护牛嘴”。念念帮他给本子画插画,在“惜粮星”旁边画了个捧着小米的小人,在“蹦蹦虫”旁边画了片麦田,麦穗上都顶着星星。

“小逸哥,这些老物件为啥都用锡做呀?”念念趴在本子上涂颜色,“铁器不是更结实吗?”苏逸拿起那个锡制镰刀套,用手指掰了掰,套口能微微变形:“锡软,能贴紧镰刀头,还不容易伤着人,你看这弧度,刚好能卡住刀背,用着得劲。”

他给孩子讲锡的“脾气”:遇热会软,遇冷会硬,能弯能直,却不容易断。“就像种地的人,”苏逸摸着镰刀套上的磨损痕,“得能屈能伸,旱了盼雨,涝了盼晴,再难也得把日子过下去。”念念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在本子上写下:“锡像农民伯伯,很坚强。”

村里的老人们常来锡铺坐坐,围着这些老农具聊天。张大爷说当年用锡斗分粮的规矩,李奶奶讲用播种器种麦子的诀窍,最有意思的是陈奶奶,她记得用锡制油壶给农具上油的日子,“那油壶嘴长,能伸进齿轮缝里,锡不生锈,油倒出来干干净净的。”

苏逸把这些故事都刻在块大锡板上,挂在铺子的墙上,标题叫“锡与土地的悄悄话”。锡板上,量具、播种器、油壶的图案连在一起,像条从播种到收获的路,路边还刻着老人们说的话:“惜粮如惜金”“种地得懂天”“工具是帮手,心诚才管用”。

有天,县博物馆的人来参观,指着那块锡板说:“这些都是活的农耕史啊,比书本上的文字实在。”他们想把锡板和那些老农具搬到博物馆去,苏逸摇了摇头:“它们得留在村里,留在能摸着土地的地方,才活得精神。”

五、文脉如锡,润物无声

立冬那天,巷子里飘起了小雪,农耕文化馆却格外热闹——城里的小学生来搞“农耕体验”,孩子们围着苏逸修的锡制量具,叽叽喳喳地问个不停。“这斗能装多少糖?”“这‘蚂蚱’真的会蹦吗?”稚嫩的声音在馆里回荡,像撒了把活泼的种子。

苏逸给孩子们演示用锡斗量小米,他故意把斗装得满满的,小米顺着边缘往下掉,引得孩子们惊呼。“这叫‘满斗’,”他笑着用刮板刮平,“以前的人不这样,他们说‘留三分余地,日子才能长久’,就像这锡器,看着硬,其实软得能弯腰,才不容易碎。”

念念穿着红棉袄,当起了小讲解员,她举着自己画的“农具图”,给城里的孩子讲“蹦蹦虫”的故事:“这是老李头爷爷的宝贝,它能帮农民伯伯种麦子,走一步撒一粒,就像在给土地发邀请函,请春天来做客。”

陈奶奶的锡制月饼模被摆在体验区,孩子们轮流用它印面团,虽然印得歪歪扭扭,却个个笑得脸蛋通红。“奶奶说,”念念指着模子上的花纹,“这上面的‘团圆’两个字,是说收了粮食,一家人围在一起吃月饼,才是最好的日子。”

苏逸看着孩子们的笑脸,忽然觉得这些老锡器修得值。它们不再是蒙尘的旧物,而成了会说话的老师,把那些与土地、与粮食、与日子相关的道理,一点点渗进孩子们心里,像锡水渗进接口,看不见痕迹,却结实得很。

傍晚送孩子们离开时,馆长塞给苏逸个布包,里面是块新炼的锡锭,上面刻着“文脉传承”四个字。“这是村里用今年的新麦换的锡料,”馆长拍着他的肩膀,“知道你爱琢磨这些老手艺,用它多做点能讲故事的锡器,让孩子们接着听。”

雪越下越大,苏逸抱着锡锭走回锡铺,屋檐下的灯笼在风雪中轻轻晃动,暖黄的光透过锡制的花纹,在雪地上投下细碎的光斑,像撒了把会发光的种子。他想起祖父说的,锡器这东西,不图光鲜,只图实在,能陪着日子慢慢过,就是最好的归宿。

铺子里,那些修好的老农具在灯下泛着光,锡斗里的小米还带着阳光的味道,播种器的齿轮上还沾着点新油,仿佛下一秒就要跳进雪地里,等着来年开春,播撒出满地的希望。苏逸把新锡锭放在铁砧上,錾刀落下的瞬间,火星溅在雪地上,烫出小小的洞,像给这冬天,点了个温暖的标点。

他知道,明天一早,雪会停,太阳会出来,巷子里的人还会照常来来往往,而他,会继续坐在铁砧前,听着錾刀与锡片相碰的脆响,把这些与土地相关的故事,一点点刻进锡里,让它们像种子一样,在时光里生根发芽,长出新的希望。

(全文约6800字)